白事。
沈文皱眉。
江镇长缩在他身后,牙齿打颤,声音抖得厉害:“大、大人……一个月前,这镇上的大户林家,林家大少林富猝死了……死得蹊蹺,头七那天就开始闹鬼……”
“林富?”沈文盯著那口黑漆棺材,“这鬼是林富?”
“小的、小的不知道……”江镇长往后缩了缩,“林家人全死光了,没人知道里头到底……”
话没说完,一道尖细的声音从宅子深处传来。
“又有人来找死?!”
那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瓷器,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正屋飘出来,穿过层层飘带,轻飘飘落在供桌上,居高临下俯视著院门口的人。
是个女人。
准確说,是只女鬼。
一身大红嫁衣,却披头散髮,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涂得血红。
眼眶深陷,里面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她站在供桌上,低头看著沈文,忽然愣了一下。
然后,那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表情。
欣喜。
“誒呦——”她的声音变得娇滴滴的,拖著长长的尾音,“还是一个俊俏小郎君呢!比那牛鼻子好看太多了!”
她蹲下身,歪著头打量沈文,幽绿的鬼火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越看越满意。
“来人吶——”她一挥手,声音陡然拔高,“给我把他抓回来!我要今晚与他洞房!”
话音落下,宅子里炸开了锅。
一道道身影从正屋、厢房、耳房里衝出来,密密麻麻,至少二三十个。
是那些被附身的镇民。
他们穿著破烂的衣裳,手里握著柴刀、锄头、木棍,眼眶翻白,嘴里流著涎水,朝院门口涌过来。
江镇长“妈呀”一声,连滚带爬跑了,那几个青壮跑得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
沈文没理会他们。
他站在原地,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扫过那些涌来的身影,又看向供桌上那只女鬼。
“苏沐。”他声音很稳,“警惕四周,有灵体偷袭第一时间示警。”
苏沐握紧长矛,往他身边靠了一步,背对著他,面朝另一个方向。
“幼楚,你辅助我。”沈文继续道,“远程点杀那些冲得快的,別省子弹。”
姜幼楚端起枪,枪口对准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但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