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比死更糟糕——变成一个意识被撕碎、再也拼不回来的废人!
诸葛衍把笔搁下。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竹叶沙沙响,远处演武场的钟声已经停了。
夕阳西下,光线从窗欞间照进来,落在他面前写满字的那几页纸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写下的东西。
一个能用炁让大脑超频的先天异人。
超频后可以获得精確到肌纤维层面的身体控制力、足以感知炁流动的触觉、和指数级跃升的计算能力。
但每次超频只能持续几个呼吸,超过时限就会七窍流血、意识崩溃。
像一把刀。
极其锋利,但刀柄上也有刃。
每一次挥出去,在伤到別人之前,先会割伤自己的手。
诸葛衍慢慢把面前那几页纸收拢,叠好。
他没有把它们收进抽屉,而是翻开那本《易经》,把纸夹进了繫辞上传第四章那一页。
就是昨天傍晚他读到的那一页。
就是写著“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的那一页。
他把书合上,放回桌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后山的竹林在风里翻涌,像一片绿色的海,阳光照在脸上,暖的。
诸葛衍还能感觉到体內那缕炁。
昨夜失控之后,它最终自行消散了。
但他的经脉记住了它的轨跡。
从丹田到脊柱,从脊柱到脑干,从脑干到大脑皮层——那条逆流而上的路径,像一道烧灼过的痕跡,清清楚楚地烙在他的炁感里。
只要他愿意,他隨时可以再走一次。
诸葛衍把手掌摊开,放在窗台上。
阳光照在掌心的四个血痂上。
“五到七个呼吸。”
他对自己说。
“够用了。”
窗外,竹林深处,一只不知名的鸟忽然飞起,惊落几片竹叶,打著旋儿飘下来。
诸葛衍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桌前。
他重新盘膝坐下。
闭上眼睛。
第二次。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次,只走三个呼吸。
然后——自己退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