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昭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目光移开了。
诸葛衍没有看他。
鼻子里有一点温热的液体在涌动,但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三个呼吸的超频带来的副作用正在显现——轻微的头晕,眼眶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还好,这些都在可控范围內。
旬考在一个时辰后结束。
散场的时候,没有人再来和诸葛衍说话。
不是孤立,是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连续两年垫底的人,忽然在旬考上同时运转天地人三盘,这种反差太大,大到让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消化。
诸葛衍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回到房间,在副作用完全消退之前,把刚才的体验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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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后,诸葛衍在床榻上盘膝坐了一个时辰。
不是超频,是纯纯粹粹的、武侯派最正统的周天循环。
他的炁沿著任督二脉缓缓流转,每过一处穴位,他都刻意放缓速度,去感知炁经过时穴位的细微反应。
超频留下的后遗症正在一点一点消退。
鼻腔深处的铁腥气淡了,只剩太阳穴两侧还残留著一种若有若无的胀感,像被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按住,不疼,但存在感很强。
他的炁在经过风池穴的时候,那种胀感会短暂地加重一下,然后隨著炁的流过而减轻。
风池通脑络。
诸葛衍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点。
超频对大脑的负荷,很可能首先体现在风池穴附近。
如果下次超频后及时用炁疏通风池,或许能加速恢復。
他没有继续尝试,今天的两次超频配额已经用完了。
早上旬考那次,加上昨夜第二次,刚好两次。
规矩是他自己定的,每日最多两次,定了就要守。
诸葛衍睁开眼睛,从床榻上下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茶是昨天泡的,已经凉透了,茶叶在杯底泡得发黑。
对此他並不在意,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茶的苦味从舌根蔓延到喉咙,让他清醒了一些。
窗外竹林的影子已经被正午的日头压得很短。
快午时了,诸葛衍正想著要不要去灶房找点吃的,门外的脚步声忽然让他停住了动作。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