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包已经拿回来了,至於这个偷儿,一个靠身法混饭吃的小贼罢了,不值得开杀戒。
毕竟世道再怎么乱,也没必要因为一个钱包就动手杀人。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尖锐的破风响,不是暗器,不是拳脚。
诸葛衍没有回头,但他脚下的奇门局已经替他“看”见了。
一道极细的灰影从古烟的袖口射出,速度快得几乎要追上声音,直取他的后颈。
灰影在奇门局的感知里是一团浓稠的暗色,裹挟著一种阴冷的、不属於活人的气息。
诸葛衍微微侧身,身体向右偏了半寸。
灰影擦著他的左耳掠过,钉在前方一棵老松的树干上,入木三分。
那是一根灰色的骨针,不是金属,不是木头,是真正的骨头!
骨尖被磨得极细极尖,表面还残留著某种暗红色的纹路,像乾涸的血跡。
诸葛衍停下了脚步,他侧过身来,皱眉看著古烟。
古烟站在原地,右手还保持著甩出骨针的姿势,五指微张,指缝间又滑出了三根同样的灰白针影。
他的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但这次不是刚才那种轻浮的痞笑,而是一种更危险的笑,像是毒蛇终於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我说让你走了吗?”
古烟歪著头,舌头舔了一下上唇。
“拿了我的东西就想走?武侯派的小崽子都这么不懂礼貌?”
诸葛衍没有说话。
他看著古烟指缝间那三根骨针,脑海里正在飞速推演这个人的能力。
骨针上残留的气息不是活人的血,是怨气。
极淡,但极纯,像是从某个死前遭受了巨大痛苦的人身上直接剥离下来的。
这不是一般的暗器手法,是某种以生魂或尸骨为材料的邪术。
寻常小偷可不会有这种东西!
“你这骨针上的怨气……”
诸葛衍开口了。
“是专门炼过的吧?”
古烟眨了眨眼,表情里多了一丝意外。
“哟,还认识怨气?武侯派的术士果然跟我们这些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不一样。”
他把玩著指间的骨针,语气轻佻得像在聊今晚吃啥。
“那你猜猜,这怨气是从哪儿来的?”
诸葛衍没有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