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是圆满与慰藉聚成的光,藏着撑过漫漫长夜的希望;
恐惧,是警惕与求生刻下的本能,藏着趋利避害的清醒。
每一种情绪,都对应着生灵与生俱来、又在岁月里不断淬炼的一种动力。”
他顿了顿,将最后一根手指竖起。
“而在所有情绪之中,「震惊」最为特殊,也最为神奇。
它是生灵最难自发抵达的情绪——唯有认知被彻底颠覆、固有边界被全然打碎的刹那,心神才会陷入那一瞬间的失神。
它是极致情绪的容器,近乎包容了一切:愤怒到极致是震怒,恐惧到极致是惊惶,喜悦到极致是狂喜,追根溯源,内核全都是「震惊」。”
“所以它蕴含的力量……”
知更鸟喃喃着,眼睛越来越亮。
“包容万象。”
周牧一字一顿,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下一秒,虚空中的光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冰冷的文字,而是流动的画面,是知更鸟从未见过的、独属于周牧的视角。
——
罗浮仙舟,玉界门前。
没人知道,那扇贯通内外的庞大洞天之门上,正躺着一个黑发黑瞳的青年。
那是刚降临星铁世界的周牧。
玉界门平日常开,以供仙舟与外界往来。
可此刻,它正缓缓启动关闭程序,周遭的虚数能量涟漪已经泛起。
那看似温和的波动,对此刻浑身骨头尽碎、动弹不得的周牧而言,却是致命的杀局。
只消片刻,他就会被洞天闭合的能量彻底气化,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绝望于此刻蔓延。
然而,就在闭合程序即将启动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艘星槎顶着违规的风险,迎着即将爆发的能量漩涡,硬生生冲到了玉界门上方。
仙舟的保护性限制早已启动,舰桥无法延展、机械臂无法伸出,整艘星槎连降落都做不到,一旦被能量波及,就是舰毁人亡的下场。
可就在这绝境里,星槎的舰门突然被拉开。
一张长着狐耳的、倾国倾城的小脸探了出来,神情凝重。
她没有半分犹豫。
先是扫了一眼离地的高度,咬着贝齿,翻身用双手死死扣住星槎边缘固定住身体,另一只手拼命朝地上的周牧伸去,声音里带着急得发颤的焦灼:
“抓住我!”
躺在地上的周牧,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失神了一瞬,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停云……”
他认出了这个狐人少女。
可下一秒,他还是用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摇了头:
“别白费力气了,我全身骨头都断了,根本动不了。”
“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