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缓缓下落,不急不慢。
那九人惊恐地想躲,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地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死死地禁锢着他们,从头到脚,从皮肤到骨骼。
“偿命吧。”
砂金已经懒得再废话,让他们活着离开,无异于背叛自己的过去,那就将意识消磨在这吧。
他动用了针对意识的力量。
然而,恰在“筹码”即将落下的刹那——
“叮——”
清脆的声响划破庭院的寂静。
远处端坐的周玄手指轻轻一弹,几片翠绿的树叶从枝头飘落,精准地击中了每一枚筹码。
筹码被弹飞,旋转着落入花丛中。
“且停下吧,砂金先生。”
“您……?”砂金猛地转身,愕然地看着周玄。
“咳……”周玄艰难地咳嗽了一声,用手帕掩住嘴,帕子上隐约渗出一丝暗红,
“在下非是要救此等恶徒,实乃不愿让阁下做出错误之事。”
“若阁下信任在下,便待在下那三问问完,再做决断。”
他将目光投向众人:“诸位意下如何?”
“可以。”
“听您的!”
众人纷纷表态,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砂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把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一点点压回去。
“全凭阁下吩咐。”
他重新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咳…好!”
周玄笑了笑,手一挥,那九人便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庭院里安静了许多,只有风声,只有水声,只有远处花火和周瑶偶尔传来的几声低低的喘息。
随后,周玄有些费力地将视线投向庭院边缘的一角。
那里,一株垂丝海棠的树荫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不知站了多久,花瓣落了满肩,他也不拂。白色的风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衣角翻卷如云。耳后那对翅膀衬得他如谪仙人临凡般高洁。
星期日。
他的面色不太好看,那双和知更鸟有三分相似的眼睛微微低垂,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
周玄和颜悦色地开口,声音温和:
“正如阁下所见,若身居「帝弓天将」之位,每人都会以自身性格,步入对应之命运。这正对应了「命途」之间那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顿了顿,用帕子掩着嘴又咳嗽了两声,缓了缓气。
“……因此,我很好奇……依您之见,您又该如何对待那些将死之生灵?”
“您又是否愿意做出无谓的牺牲,只为让那必死之人在最后时刻不再痛苦?”
“星期日先生。”
………………………
(雨下的好大!)
(ciall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