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昔涟在自己的意识中喃喃低语。
她终于明白自家男朋友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不是什么异世界旅人,不是什么偶然获得力量的幸运儿。
祂是真正伟大的存在,混沌的子嗣,是站在一切叙事之上的观测者与修补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存在会流落在翁法罗斯这样一个小小的叙事中,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会像一个普通青年一样跟她掰手腕、被她挤下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是周牧。
是她的周牧。
不管他还有多少重身份、多少重过去,这一点都不会变。
不多时,周遭倒退的景象骤然停止。
昔涟的意志重新沉入身体,像是远航的船终于靠了岸。
视线恢复的瞬间,她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周牧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鲜红色,而在看到昔涟睁眼的刹那,整个人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他平静的问。
昔涟眨了眨她的异色瞳,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那些被换上的脏器已经彻底与她融为一体,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在以某种超越生理学的方式运作着。
她感到力量在体内安静地流淌,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
她冲周牧甜甜一笑:
“人家还好啦。力量也消化完了呢。”
周牧的表情彻底松弛下来。
对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弥留之际的梦境。
太随机了,太不可控了,他根本不知道昔涟在融合过程中会不会出意外。
现在看到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既然没事,那接下来的计划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周牧说这话时语气昂扬,指的是那件从今天早上就在谋划的大事。
造反。
昔涟没有立刻接话。
她的目光从周牧的脸上缓缓向下移动。先是喉结,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口那些她从来没认真打量过的线条。
她的视线一路向下,在腹肌的位置停留了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咽了咽口水。
“人家觉得……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周牧一愣:“什么事能比谋划翁法罗斯更重要?”
“当然是——”昔涟猛地伸手,一把将周牧拽倒在自己身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拉近到鼻尖几乎相碰的距离。
她两颊绯红,声音却努力维持着一种理直气壮的腔调,只可惜说到后半句还是控制不住地羞了下去,
“人家用了你那么多器官,现在还缺少一些能将器官连接起来的东西……”
皂角的清香和少女的体温混在一起,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中氤氲弥漫。
光线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她泛着粉色的肩头上,空气里的温度仿佛在急剧攀升。
但周牧只是皱了皱眉,一脸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