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好死?
”周牧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将两只小猫的头又往下压了压。
“这世上就无人能让本相不得好死。”
“你不行,你那个旧主凯撒不行,黑潮不行,谁都行不了!”
赛飞儿和帕朵何等机灵,立刻配合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帕朵甚至挤出几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像是在拼命忍住呕吐却又忍不住的可怜模样。
这一幕让阿格莱雅彻底炸了。
她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血丝。
她拼命挣扎,手腕在铁链上磨得通红,皮肤蹭破了一层,渗出的血珠沿着镣铐的边缘缓缓滑落。
铁链在她的拉扯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整面墙都在微微震颤,但分手镣铐依旧牢牢地固定着她的双臂,纹丝不动。
“欺负她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她的声音已经完全嘶哑了,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母狮。
然而周牧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会有那么一天的。别急。”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肩膀微微一松,手指在腰间做了个提拉的姿势,像是在整理衣冠。
那动作漫不经心,却暗示了一个极其不堪的结束。
他看也没看阿格莱雅一眼,转身推门而出,锁链拖地的声响随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
门在身后合上。
紧接着,门内便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啜泣声,以及阿格莱雅断断续续的挣扎声。
周牧站在门外,听着门内的动静,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大成功。
这招堪称阴损。
不伤她的身,不辱她的名,而是拿她在这世上仅存的两个人性锚点
当着他的面折辱给她看。
这一下几乎把她残余的全部人性都激发了出来,比之前那些褪衣、下跪、囚服的刺激加起来还要猛烈十倍。
不过他也知道,这股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以阿格莱雅目前的人性状态,她的愤怒就像泼在滚烫铁板上的水,呲啦一声炸开,转眼就会蒸发殆尽。
不能操之过急。
很快,周牧便彻底远离了戒芳阁。
而赛飞儿和帕朵也则被他用锁链锁在了囚室内的刑架旁,与阿格莱雅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碰。
这个安排是精心计算过的:让她们在阿格莱雅身边多吹吹耳边风,说些体己话,趁着她刚刚被激发出情绪的余温尚在,用最亲近之人的话语,把那股火苗一点一点地煨着,不要让它熄灭。
……
皇城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
夜空中的暗星悠悠旋转,金色恒星的光芒穿过凌霄殿的飞檐斗拱,在汉白玉台阶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光影。
白天里轰然落成的巍峨皇城此刻安静了下来。
此时此刻,最大的「凌霄殿」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