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默契,昔涟教会了阿格莱雅什么是后宫,阿格莱雅用她的理性分析出了后宫的运行规则,而此刻她们俩准备用这套规则来对付制定规则的人。
旋即,也不给昔涟任何反应的时间,周牧向左一步,阿格莱雅向右一步,一左一右便架住了正坐在石凳上喝闷酒的昔涟,把她从凳子上稳稳地提了起来。
昔涟手里的酒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
“你们要干什么?!”昔涟吓了一大跳,两只脚在空中蹬了两下。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两个人的力量加起来,别说一个她没有动用权能的凡人体态,就是开启了神话形态也未必能挣脱。
更致命的是,这两人对她的弱点太了解了,阿格莱雅的手指精准地按在她腰侧的痒痒肉上,周牧的手臂则从背后绕过她的腋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上半身,让她连挣扎的角度都找不到。
周牧腾出一只手,干净利落地解开了昔涟腰间那条金线蟠龙玉带。
阿格莱雅则从另一侧默契地配合,将她那身暗金色的帝袍从肩头褪下,叠好放在石凳上。
两人配合之默契,仿佛曾经排练过无数次。
然后是中衣、亵衣、龙靴、罗袜,一件一件被整齐地叠放在凉亭的石桌上。
微凉的晨风吹过,昔涟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牧!阿格莱雅!你们疯了!你们这是要谋反!来人呐!快来人呐!”
昔涟的声音在御花园里回荡,带着几分惊恐,还有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压在恐惧底下的隐隐期待。
她的双手被周牧握住了手腕高高举起,两条腿在空中乱踢乱蹬,却被阿格莱雅稳稳地抱住了腰肢。
无人理会。
只有新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隐约传来宫女们走动的脚步声,但很快就远去了,显然是被阿格莱雅那极有威慑力的眼神提前驱散了个干净。
很快,像被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昔涟便被安置在了凉亭正中央那张冰凉的石桌上。
淡金色的晨光穿过新竹的叶片洒在她身上,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衬得她那头散落在石面上的粉色长发格外柔软。
她的双手护在胸前,脸颊绯红,嘴唇微微颤抖,和昨天她把周牧按在坤宁宫软榻上时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判若两人。
“谁先来?”阿格莱雅看向周牧。
她的手指已经在解自己那身月白色常服的衣带了,动作不疾不徐,从容淡定。
“一起。我下你上。”周牧言简意赅,同时一把抓住昔涟那两只还在乱动的玉足,以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之分开,固定在石桌两侧。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然后在昔涟惊恐而期待的目光中,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凉亭外,新竹摇曳,晨光正好。
只有隐约的娇吟声被风吹散,在银杏林间飘荡。
直到月明星稀,三具横陈的玉体瘫软在凉亭的石凳上,这场以安抚为名、行报复之实的闹剧才终于结束。
三个人的衣服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凉亭各处,龙袍的玉带挂在石凳扶手上,凤袍的外罩铺在石桌上,贵妃的月白常服垫在昔涟身下充当了临时的毯子。
月光从竹叶缝隙中洒下来,落在三张餍足而疲惫的面容上。
“真舒服……感觉前半辈子都白活了。”昔涟仰面躺在石凳上,望着头顶那片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星空,忽然嘿嘿地笑了起来。
阿格莱雅靠在另一侧的石凳上,她的金发已经完全散了,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那层冷淡的壳子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消融了大半,露出底下那张线条柔和面容。
她四肢发软,呼吸还未完全平稳,仰望着星空,用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语气,把藏在心底不知多少年的话缓缓说了出来。
“或许陛下和宰相才是对的。吾终究当不得领袖。在这后宅做个织女,绣绣花,喝喝茶,更适合我。”
其实她从来不想抗击什么黑潮,也不想统领那么一大摊子人。
曾经的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贵族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那间洒满阳光的绣房里做女红、绣香帕,为一条裙摆的褶皱斤斤计较一整个下午,为一只刚出生的奶猫的叫声欢欣鼓舞。
无忧无虑,无牵无挂。
是这个世道撑起了她,把那些她本不愿扛也扛不动的责任一层一层地压在她肩上。
元老院的倾轧,黑潮的步步紧逼,百姓的生死存亡。
她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直到把自己走成了一尊连喜怒哀乐都感受不到的大理石雕像。
但现在有高个子顶上去了,有人比她更强、更聪明、更懂得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她的责任终于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