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白厄和蜉蜉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
这肯定不是什么偶感风寒。
以昔涟那外神级别的体质,别说风寒,就是跳进太阳里洗澡都只会感觉暖和。
但要说生病,倒也未必全错,只不过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病因罢了。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默契地没有声张,随着百官人流退出了凌霄殿。
他们想的没错。
此时此刻,后宫的寝殿深处,昔涟正瘫软在一张已经彻底褪了色的软榻上。
整张榻都散发着一种靡靡的气息,锦被揉成一团堆在角落,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帷幔的系带松开了好几根,层层叠叠的浅金色薄纱歪歪扭扭地垂着,半遮半掩地露出榻上凌乱的景象。四周散落着几根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金线。
那是阿格莱雅的力量,用来固定某些特殊姿势时意外沾在昔涟身上的。
昔涟本人则仰面躺在软榻正中央,一头粉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浑身上下只松松垮垮地裹了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的半透明薄纱。
她的四肢软得像面条,手脚发软到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嘴里无意识地哼唧着,声音又轻又黏。
那双在朝堂上拍案而起、震慑百官的异色瞳,此刻正半睁半闭,眼波迷离,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
她旁边,阿格莱雅的状态要稍好一些。
但也仅仅是“稍好”。她的金发同样凌乱不堪,月白色的常服早就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只披了一件薄薄的中衣,衣襟大敞,锁骨和肩颈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
她的脸颊上残留着一层尚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呼吸也还有些不稳,但比起昔涟那种瘫软到意识模糊的状态,她至少还能保持清醒,还能用一只手肘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
两人的下半身还纠缠在一起,双方都有心想要把腿抽出来,各自归位,但谁都没有那个力气。
尝试了两次之后,阿格莱雅率先放弃了,昔涟则连试都没试,她连发现自己腿还缠着别人的腿这个事实都还没消化完。
“抱歉,陛下。”阿格莱雅率先打破了沉默,“是臣妾一时贪欢,失了分寸,让您劳累了。下次臣妾会注意控制时间。”
昔涟:“……”
她有心想要斥责几句。
什么“你胆子太大了”,什么“朕明天还要上朝”,什么“你这个皇妃怎么比皇后还嚣张”。
这些台词在她脑子里已经排好了队,只等从嘴里说出来。
然而她张开嘴,酝酿了半天,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绵软无力、尾音上扬、黏糊糊的嘤咛。
“你坏死了……”
声音出口之后,整个寝殿都安静了。
阿格莱雅愣了一下。昔涟自己也愣了一下,那双迷离的异色瞳瞬间瞪大了一圈。
这他妈是朕说出来的话?!
……
(好困)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