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好,周牧也好,或者别的什么称呼,随便你挑。毕竟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亲养关系,却有了夫妻之实。”
“这份关系不需要用任何现成的伦理标签去套,你也不必因为那声爸爸就觉得尴尬。”
“如果你想继续待在冥界,我会时常来陪你们,带些凡世的东西,新鲜的蔬果、好看的布料、新出的甜点,或者就只是过来坐坐,陪你们说说话。”
“如果你有一天想要出去,去看看外面的阳光,我会让昔涟在帝国给你留一个位置。我有办法让帝国接管冥界,把忘川的力量纳入帝国的庇护体系,让你们姐妹俩也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逛街、喝茶、晒太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倒谈不上是什么补偿,只是周牧的心里话。
哪怕没发生关系,他对遐蝶和玻吕茜娅也是喜欢的,当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纯粹是一个穿越者看到熟悉角色时的天然好感。
而这份好感,在经历了那一夜之后,转化成了某种更具体的责任。
毕竟周牧从始至终就是这样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去逃避。
这话也让遐蝶和玻吕茜娅同时松了口气。
方才身份被戳穿的那一瞬间,她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是该继续叫爸爸,还是该改口叫夫君,还是该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冷静下来之后,她们都认同周牧说的话。
他们之间或许有诞生关系
忘川造就了她们,而周牧是忘川的主人,从这条因果链上说,他确实是她们某种意义上的创造者。
他们之间或许有世俗意义上的伦理关系
父亲和女儿,这个称谓放在忘川的法则体系中是成立的。
但这些关系都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它们只在特定的框架和定义下才成立,换一个框架便毫无意义。
唯一在任何框架下都无法被否定的,只有那晚在偏殿里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维持现状,顺其自然。
你当你的忘川之主,我们当我们的冥界守护者,之前的事就当是一段意外的插曲,互不干涉,也互不尴尬。
当然,遐蝶心中还压着一个无论如何都想问清楚的问题。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爸爸,您现在为什么是女性身体了?”
玻吕茜娅也好奇地看过去。
这个问题她憋了好一会儿了,忘川的主人,她们的父亲,为什么是以一副如此美艳的女性形象出现在冥界?
周牧:“……”
他能说什么?
能说自己被老婆纳入后宫了吗?
能说自己现在是大名鼎鼎的神圣昔涟帝国皇后娘娘吗?
不能够啊!
那以后还怎么混?
遐蝶和玻吕茜娅一口一个爸爸地叫着,他本来就够尴尬的了,要是再让她们知道他还是昔涟的后宫之主,这辈分就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但让他撒谎,他也做不到。
只能含糊其辞地干咳了两声:
“咳咳……这个嘛,女孩子身体更适合修行。对,更适合修行。”
你要不找个更好的理由呢……遐蝶和玻吕茜娅同时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一个能让忘川主动臣服的存在,居然需要用变成女性来辅助修行?这话说出去,忘川自己都不信。
不过对于周牧的事,她们其实并不太在意,不管是男是女,是父亲还是母亲,忘川之主就是忘川之主,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外在形态而改变。
她们索性转移了话题,玻吕茜娅弯起眼睛,用一种期待的语气提议道:
“爸爸要不要在冥界待一段时间?这里的景色还是不错的。”
想到之前昔涟让自己在外面待七天的“驱逐令”,周牧便痛快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