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好。回去之后丢进国库。”
“是,娘娘。”阿格莱雅抬手接过,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便将其收入袖中。
周牧点点头,重新将视线落在已经彻底呆滞的金发青年身上。
那青年瘫在软榻旁,瞳孔散乱,嘴巴一张一合,却只发出些含糊不清的“阿巴阿巴”。
他的一只手还攥着半颗从果盘里滚出来的葡萄,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先前那一连串变故说来话长,实际上拢共不过短短两秒。他连恐惧都还没消化,脑子便已先一步垮了。
周牧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什么心理素质。都混到这种规格了,居然被活活吓成了半个傻子。
问是问不出来了。
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自给自足。
她将神念探入青年意识深处,如入无人之境般翻找起来。
那些被吓碎的记忆残片像一堆被人打翻的账本,杂乱无章地散落在识海各处。
周牧耐心地一张一张拾起,分门别类,重新拼凑。
不多时,王腾的全部记忆便如摊开的话本一般,被周牧从头到尾读了个干净。
内容与全知权柄先前探查的差不多。
这就是个幸运儿。
而且是那种极其恶劣的幸运儿,活像从某本古早男频小说里爬出来的主角模板,自私、阴狠、不择手段、好色、双标、欺软怕硬。所有能让人皱眉的毛病,他一样不落。
九个世界,九次轮回,九段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情:先装孙子,再报复,最后三宫六院,夜夜笙歌。他把他能踩的人全都踩了一遍,把他能占的东西全都占了一遍。满手是血,却一点愧疚都没有。
而他来到翁法罗斯,也根本不是什么误入。
他是故意的。
诸天万界不少人都知道,几尊无上存在终有一日会在此地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大战。
他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专门挑这个节点溜进来,想趁乱从大神的指缝里抠点好处。
而眼前这场末日,正是他从中得到的第一笔“利益”。「生死之王」将这场末日的所有权限,都交给了他。
“怪不得……”周牧低声开口,眼中寒光流转。
她终于有点理解其中的逻辑了。
生死之王与死亡之死,已经将目光投向了其他叙事。
祂们正在用各种方式批量培养“宿主”,以活人之躯去驾驭末日,再驱使这些宿主如疫病般渗入翁法罗斯。
用生命来驾驭末日,的确比让末日规则自行运转要更灵活,上限也更高。
可这种充满人性、充满变数的方式,与生死之王和死亡之死一向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两位何曾需要过“人”?
祂们素来是从概念层面直接碾压,不讲谋略,不留余地。
祂们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去耐心培养一个蝼蚁般的人类,更不会把末日权限当作筹码分给一个穿越者。
所以……
一定有人在给祂们出谋划策!
是谁?
……
(又困又累又饿,啥时候是个头啊!)
(ciall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