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走过去,隔着袖子捏了捏她的手腕,什么都没说,只笑了一下。
阿格莱雅和流萤先回去换衣裳,周牧也跟着去坤宁宫稍作洗漱。
这一趟折腾下来,身上没受什么伤,但总归沾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气。
洗去之后,人倒是精神了不少。
夜里昔涟不肯回自己寝宫,就赖在坤宁宫不走,非要跟周牧挤一张榻。
周牧也懒得赶她,伸手把被角往昔涟肩上一掖,便由着她缠上来。
接下来几日,都是安生日子。
后宫里头,因着流萤新封妃,各宫都来看过一轮。
赛飞儿与帕朵最先跑来,一人揣了一兜零嘴,围着流萤问东问西,从萨姆机甲问到学院讲学,又从学院讲学问到周牧最近到底吃了什么把黑潮打得那么利索。
流萤被两只猫问得招架不住,最后往阿格莱雅身后一缩。
又隔两日,丰饶和风堇从孤儿院回来,也来坤宁宫露了个面。
风堇进门还抱着一盆药草,说是新培育的品种,顺手就摆在了窗台。
周牧看了半天,没认出来,倒是帕朵凑上去闻了一口,连打三个喷嚏,被赛飞儿追着满殿跑。
这宫里只要有了猫,就永远不缺热闹。
入了夜,昔涟总会摸过来。
有时候带着折子,有时候只带着一身香气。
两人也不做什么,就是挨着说话。
说朝堂上的事,说黑潮后头的布置,说流萤入宫后的安排。
说到兴起,昔涟会翻个身压过来,眉眼弯弯地笑。
周牧由着她闹。
这样的日子,比起在外面面对那些末日与系统,实在好得不像话。
当然,也有不那么好的地方。
比如晨昏定省。
这古礼实在要命。
天不亮,后宫诸妃便须到中宫请安,以示对一国之母的敬重。
按规矩,周牧这皇后是得早起受礼的。
可她起不来。
别人都起得来,就她起不来。
每回都是流萤、阿格莱雅她们整整齐齐站在外头,她还在被子里装死。
昔涟来叫过两回,后来也放弃了,只当没看见。
直到有一日,周牧终于忍无可忍。
天还没亮,她便从被子里坐起来,披上衣裳,摸黑去了前朝。
等早朝开始,百官就见皇后娘娘破天荒地站在丹陛上,一脸凛然。
她说:“帝国西境之外还有几处旧年设下的禁区,其中藏着无解级与必死级末日,终是心腹大患。她愿亲赴诸区,将之一一拔除。”
群臣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