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裴景深简直快疯了,“我明明让他们去抓的是沈玥……怎么会……”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沈知意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目光在担架上另外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整个人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和震惊笼罩着。
“快……快放人!”
裴景深猛地回过神来,冲着那几个荷枪实弹的人大吼。
那些执行人员面面相觑了一瞬,然后手忙脚乱地冲上去解扣子、拔布团。
布团一被扯掉,沈建国第一个坐了起来,脸涨得通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裴景深!你个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他妈抓你老子?!你疯了?!你脑子进水了?!”
他一边骂一边想从担架上跳下来,可手脚还被扣着,整个人差点栽到地上。
裴建军那边也炸了。
他一把扯掉嘴里的布团,直接朝裴景深吐了一口唾沫:
“畜生!我养你这么大,你派人来抓我?!还塞我嘴?!还绑我?!你等着,你等着回去我打断你的腿!”
裴景深的母亲王丽芬坐在担架上,没骂人,但眼圈已经红了,看着裴景深的眼神里全是“我儿子是不是疯了”的绝望。
李秀兰也在那边抹眼泪,一边抹一边哽咽着问沈知意:
“知意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在家里睡觉呢,突然冲进来一群人把我和你爸按在床上,我们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
沈知意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颤抖着,手指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从来没有。
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她动用的所有关系,她以为万无一失的布局,到头来变成了把自己的养父母和裴景深的父母绑到了实验台上。
这种事传出去,沈氏和裴氏的脸面就彻底不用要了。
……
而与此同时。
在那间老旧出租屋里。
沈玥盘腿坐在床上,面前那块金色面板上正实时转播着研究院走廊里的画面。
她看着裴景深和沈知意被各自父母骂得狗血淋头,看着裴建军追着裴景深满走廊跑,看着沈建国指着沈知意的鼻子骂“白眼狼”,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活该!你俩也有今天!”
“抓我?研究我?来啊!继续啊!看谁研究谁!哈哈哈哈——”
金色面板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裴景深好不容易把父母安抚下来,裴建军骂累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喘粗气,王丽芬在一旁抹眼泪。
沈知意那边也把沈建国和李秀兰劝住了,但沈建国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跟她说。
整个走廊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那些执行人员已经悄悄退到了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透明人。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裴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