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老公在旁边伸手拦下他,可他居然恼羞成怒,就要让这些人对我们大打出手,还说要让我……”
“柱叔,我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从小没人护着,你侄子小时候打我就打、习惯了,可现在他真不应该再动手。”
“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在撒谎,因为从他们进门开始我们就拍了视频,要不是我怕这些人伤害老支书夫妻俩,也不会带你侄子进屋。”
“你要说绑架,还真是冤枉,我们一没找你要钱,二没绑着你侄子,只是害怕这些人对我们动手,才暂时让他跟我们在一起。”
“你要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让记者上来,再叫上医生、律师,凡是你觉得需要的人都可以叫上来。”
“但凡你侄子受到半点伤害,我都愿意负法律责任。”
她冲着记者的镜头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因为是直播,这条新闻很快就被推上头条,不到半小时,杜国柱就无暇他顾,光接电话了。
点头哈腰的,尽顾着道歉了。
陈所长带着人,也不敢砸门了,好言劝舒兰舟等人开门。
舒兰舟站在二楼阳台,冲现场的记者村民、看热闹的所有人,还有镜头前的观众说:
“我不开门并不是要伤害谁,只是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为了这件事得到妥善的解决,我觉得还是先谈清楚再开门比较好。”
“你想怎么谈?”杜国柱看着满院子的媒体记者,恨得牙根痒。
刚刚市里好几个领导来了电话,督促他赶紧把事情给妥善解决,要不然他这个镇长也就当到头。
他一直防着媒体,也跟市里的几大报社杂志各个流量平台打好招呼,根本没人会多事来报道杜家村的事。
况且这规划原本就是脱贫致富给村民谋福利,他们的态度一直以来也不算强硬,没打算伤人,主要就一个拖字……
可他哪里料到舒兰舟的出现,会惊动这么多媒体?
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一直不想惹麻烦的媒体,这次会蜂拥而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舒兰舟看着下首的几人,突然笑了笑:
“第一,你要对之前村里的强拆给个说法,那些房子到底要怎么拆,给村民的赔偿款有没有问题?受伤的村民该怎么赔偿?”
“第二,你请来拆迁的人是哪个工程公司的人?他们到底有没有作业资格证,希望你给大众一个交代?”
“第三,你侄子言语侮辱我一事,强闯老支书家的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一视同仁
舒兰舟说完这三点,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阳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下方众人。
似乎是如果杜国柱不能回答清楚她的这三个问题,她就不打算接着往下谈。
看着气定神闲的女人,杜国柱突然有些恍惚,这还是小时候那个哭着求他送她去读书的黄毛丫头吗?
眉宇间依稀还有小时候的影子,那股子倔强不服输的劲也还在,可似乎又不是她。
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黄毛丫头,就算学习好读了大学,最多是比村里其他人有些出息,可也不至于成为什么大人物。
她哪里来的底气跟他叫板,就不怕他们报复?
还是说,她终究是不甘心曾经的那些遭遇,这是回来报仇来了?
杜国柱脸上一闪而过的阴冷,看向舒兰舟的目光又变得温和善良:
“你放心,上面都有规定,我们不会乱来,这房子该怎么拆就怎么拆,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我们绝对不会私自做决定。”
“至于你说的强拆,我想就是一场误会,我们的工程队,是政府公开招标,中标的公司都经过严格审核,资质证件齐全。”
“这一点,我们愿意接受各方的监督、各部门的调查,受伤的村民也会安排医生上门检查,进行伤情鉴定后进行赔偿。”
“这一点,你也可以安排记者跟踪报道,我完全没意见,不过你说我侄子侮辱你的事,我想更是个误会。”
“毕竟他现在还在你们手里,大家也都听到了,你殴打他时,他发出的惨叫声,你要是不解气,你可以再打他一顿我完全没意见。”
杜国柱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根本不给舒兰舟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舟舟啊,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小时候你妈妈跑了,是我不忍心看到你挨饿受冻,把你接到家里教养。”
“可那会家里穷,我实在给不了你太好的生活,只能说服村里人大家一人养你一天,让你顺利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