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里安静极了。
吉森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虫神被他颠倒黑白也是弄得无语,没办法,这崽子现在还不知道是他自己降下的惩罚。
【随你高兴咯。虫族即便消亡了,也会有新的种族诞生。
他们的生死寂灭,都只不过是对宇宙的反哺。能量不在这,就在那,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古礼也是习惯性吐槽虫神,念叨完也就算了。
他没停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余光瞥见那些退化组织,轻声说了一句:“辛苦了。”
吉森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
“不……不辛苦,家主。”
古礼向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在坚定内心的想法。
虫族得存在下去!
即便是雌虫真的犯过错,也得存在下去才能继续赎罪。
实验室外,阳光明媚,主星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天气。
温暖的感觉驱散了他身上的郁闷。
天空是一种澄澈的淡蓝色,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蓝的、紫的,挨挨挤挤地铺了一片。
古礼在花园的躺椅上坐下来,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里不暖。
往日总有虫陪在身边,现在他们都睡着在消化他的精神力。
看了下时间,有一批应该快醒了。
他没动弹,阳光晒得他有点发懒,没虫说话,他点开光脑想刷会星网。
刷了会儿就没意思了,还是要找虫说说话。
他想了一下,给家里老登打去视频。
古礼的雌父进入衰老期,走了
拨出去的视频,照旧响了很久。
久到古礼以为这次对方不会接了,正准备挂断的时候,屏幕亮了。
古煌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的头发有些乱,眼睛里有刚被吵醒的惺忪,睡衣的领口歪了一边。
“礼礼?这个时间……怎么了?”
礼礼。
古礼听到这个称呼,心里莫名软了一下。
整个虫族只有雄父和雌父这么叫他。
赛尔不会,雷霄不会,其他雌侍也不会,他们叫他“雄主”,恭敬而亲昵。
但“礼礼”是不一样的,那是从出生起就被叫着的、带着温情的小名。
“没什么事。”古礼靠在躺椅上:“就是想跟您聊聊。”
古煌笑了一下,坐直了身子,靠在床头:“聊什么?”
古礼没有直接回答,他仔细看了看屏幕。
雄父身后是卧室的床头,灯光暖黄,被褥凌乱,但只有雄父一个人的身影。
“雄父,雌父呢?怎么没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