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师父说的“过敏”。
他想起师父看他时那双眼睛。
颜浅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狂跳。
他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那张脸上满是红痕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小弟子的声音。
“颜公子,掌门请您过去用早膳。”
颜浅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但他说不出来是什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拢好衣襟,推门出去。
院子里,南宫青坐在石桌旁,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些红痕上,停留了一瞬。
“过敏还没好?”他问,语气平淡。
颜浅看着他,看着那张清冷如雪的脸,看着那双淡灰色的眼睛。
“嗯。”他说,“没好。”
他在南宫青对面坐下,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颜浅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
疯狂的隐忍
那一夜之后,南宫青没有再踏入颜浅的房间。
他在自己的寝殿里坐了一夜。
烛火燃尽,天色泛白,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脑海里全是那张脸。
睡着时的恬静,蹙眉时的无辜,还有那些他留在那具身体上的痕迹——点点红斑,像是他亲手种下的印记。
他想再去。
想得发疯。
但他不能。
颜浅已经开始起疑了。
昨日早膳时,颜浅看他的那一眼,虽然只有一瞬,但南宫青看见了。那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信任,不是依赖,而是一种茫然的、困惑的、隐隐带着戒备的光。
不能再去了。
南宫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