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他是不放心,来看他。
那为什么站在床边那么久?
但他转念一想——
师父是什么人?正道魁首,天下第一门派的掌门。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夜袭,审赵煊,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精神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师父就是关心他而已。
对,就是这样。
颜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颜浅啊颜浅,”他闷闷地说,“你能不能别想那么多?人家是关心你,你别自作多情。”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门外,南宫青立在廊下。
他没有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清冷如雪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如果不是那人动了那一下,他今晚可能就……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
目光复杂得像是翻涌的暗流。
良久,他转过身,消失在夜色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翌日清晨。
颜浅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满了屋子。
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昨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师父就是关心他。
别多想。
他爬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南宫青坐在石桌旁,手里端着一盏茶。
见他出来,抬眸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像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