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了桌沿。
南宫青伸手扶住他的腰,怕他撞疼了。手掌贴着腰侧,拇指正好卡在肋骨下缘那块软肉上,没有动,但那个位置太敏感了。
颜浅低着头,感觉自己的脸在烧,腰侧被他按着的地方也在烧。他听见南宫青笑了一声——很轻,很短,但确实是笑了。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意味。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有!”
南宫青没反驳,拇指在他腰侧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故意的、试探的意味,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颜浅的呼吸乱了一瞬。
南宫青感觉到了。他停下来,松开手,退后一步。
“好了。不闹了。”
他说“不闹了”,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像是偷到了鱼的猫。而且他退开的时候,目光在颜浅的嘴唇上停了一下,才移开。
颜浅看着他转身去整理包袱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平复不下来。
这人怎么回事?之前那个清冷自持的掌门去哪儿了?那个放一件袍子当分界线的人去哪儿了?
……哦,袍子是他让拿掉的。
颜浅把脸埋进手心里,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这是打开了什么了不起的开关了么?
这人还有没有救
下午两人没出门,在客栈里歇着。颜浅趴在桌上看南宫青擦剑——那把剑他见过很多次了,通体乌黑,剑身上有细密的水纹,在光下像流动的银。
南宫青擦得很仔细,从剑格到剑尖,一寸一寸地擦,动作不紧不慢。
颜浅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这剑有名字吗?”
“有。”
“叫什么?”
“霜落。”
颜浅想了想这个名字,觉得挺合适的。南宫青这个人就像一把剑,冷冷的,亮亮的,看着就不好惹。但握在手里的时候,剑柄是温的。
“你在想什么?”南宫青头也没抬。
“没想什么。”
南宫青停下擦剑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你想试试?”
颜浅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
南宫青低下头,继续擦剑。
“以后教你。”
颜浅愣了一下。他在凌霄宗待了一年多,南宫青教他剑法,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练武的天赋,一直学得不怎么样。
“你不一直在教么?”
“以前教的只是基础,高深的你一下也学不会。”
南宫青把剑擦完,收入鞘中,放在桌上。
“等以后慢慢教你。”
颜浅看着他,笑了。
“那你要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