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我知道。”
两人站在石榴树下,手握着手。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青才松开他的手。
“进屋。外面凉。”
颜浅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堂屋里的烛火还亮着,照着新糊的窗户纸,黄澄澄的,暖洋洋的。
南宫青把两间卧室都铺好了。一间大的,一间小的。他拿着被褥往小房间走,颜浅站在门口,伸手拦住了他。
“你睡大的。”
“你睡大的。”
“那一起睡大的。”
南宫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床够大。而且……我不想一个人睡。”
南宫青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他把被褥放进大房间,铺好。两人躺下来,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窗外有虫叫声,唧唧唧的,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夜打拍子。
颜浅侧躺着,看着南宫青的侧脸。烛光从门缝里透进来,在他的轮廓上勾了一条金边。
“改天赶集,我们去买点东西。”
“……嗯。”
颜浅笑了。他往南宫青那边挪了挪,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南宫青的手臂抬起来,环住了他。
颜浅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只是一点点,但他听出来了。
“你的心跳快了。”
南宫青没有回答。但他收紧了手臂,把颜浅往怀里带了带。
颜浅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松木和皂角混在一起的味道。
“晚安。”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
“晚安,浅浅。”
窗外的虫叫声慢慢小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院子里的石榴树照得银白银白的。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像有人在轻轻地翻书。
颜浅窝在南宫青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南宫青没有睡。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房梁是旧的,上面有虫蛀的洞,还有蜘蛛网。但他觉得,这是他住过的最好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睡着了,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在颜浅嘴角上轻轻碰了一下。
“浅浅。”
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的虫叫声混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南宫青闭上眼,收紧了手臂。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被围观
早上,颜浅是被鸡叫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旁边的人动了一下。
“醒了?”南宫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颜浅没睁眼,摇了摇头。脑袋还枕在南宫青胳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