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挺好的。”颜浅说,“没人认识我们,不用戴帷帽,想画画就画画,想吃包子就去找王伯媳妇学。但是……”他抬起头,“他们找来了。以后还会有人来。”
南宫青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你想走吗?”
南宫青想了想。
“你想留,我就陪你留。你想走,我就陪你走。”
颜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听我的?”
“因为你的主意比我多。”
颜浅愣了一下。“我?我主意多?我在宗门的时候连研墨都能研一脸黑。”
“那是故意的。”南宫青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
南宫青看着他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
“认真说。走不走?”
颜浅想了想,看了看院子里的石榴树,看了看堂屋里那堆画了一半的纸,看了看墙角那捆不知道谁送来的柴。
“再住几天。”他说,“住到月底。该画的人还没画完,答应翠儿的全家福也只画了一张。走之前把这些事做完。”
南宫青点了点头。
“好。”
“那这几天,你晚上别睡了。”颜浅看着他,“你不是武功高吗?你坐着听动静就行。白天补觉,我看着门。”
南宫青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用你看着门。我能应付。”
颜浅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站稳了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受伤了,我就——”
“就什么?”
颜浅想了想。“就不给你画画了。”
南宫青嘴角翘了一下。
“好。不受伤。”
两人站在石榴树下,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颜浅忽然伸出手,拉住南宫青的手指,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进去吧。我给你磨墨。今天想画那张全家福。”
南宫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指,跟着他进了堂屋。
翠儿站在院门口,手里还端着那碗没送出去的绿豆糕,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她站了一会儿,把绿豆糕放在院门口的石墩上,走了。
又开始流浪
决定要走的那天,颜浅起了个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