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因为他们以为你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公子。”颜浅咬了一口糖兔子,“你要是告诉他们你是凌霄宗的掌门,他们大概会跪下。”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你吃你的糖。”
颜浅笑了,把最后一口兔子头塞进嘴里。
傍晚,两人在街上吃了碗馄饨,买了些点心,回了客栈。颜浅一进门就坐到桌边,把今天的见闻一件一件地数给南宫青听。
“楼下那个掌柜的,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这位公子带了个丑仆人’。”
南宫青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推给颜浅一杯。
“你不在意?”
颜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在意什么?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反正晚上洗掉之后,我自己知道长什么样就行了。”
南宫青看着他,没说话。
“而且,”颜浅放下茶杯,看着他,“你看我就行了。别人怎么看,无所谓。”
南宫青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颜浅笑了。“跟你学的。”
南宫青放下茶杯,站起来,从包袱里翻出那个青色的小瓷瓶。
“过来。把脸洗了。”
颜浅乖乖坐到铜镜前。南宫青倒了一点药水在帕子上,托着他的下巴,从额头开始擦。帕子过处,蜡黄的皮肤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白腻的本色。
颜浅闭着眼,感觉南宫青的手指隔着帕子,从颧骨擦到下巴,从下巴擦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
“好了。”
颜浅睁开眼。镜子里的人眉眼精致,皮肤白得发亮,跟白天的麻子脸判若两人。
“还是这样好看。”他说。
南宫青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他的脸。“嗯。”
颜浅从镜子里看着他。“你今天被人看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
“那些人看你的眼神,你习惯吗?”
南宫青想了想。“不习惯。但习惯了不看他们。”
颜浅笑了。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南宫青。
“那你看我。”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颜浅的脸干干净净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笑意。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看了。”
颜浅摸了摸额头,笑了。
“明天还涂易容膏吗?”
“涂。”
“涂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