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躲不开。”
“我是说万一。”
南宫青看着他,平静地说:“真要是那样,就带你一起入赘。”
颜浅愣了一下,接着笑出声。
“你入赘带我干嘛?”
“你跟着我,入赘带个随从也说得过去。”
颜浅笑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谁是你随从?”
南宫青嘴角微扬,没多说什么。
颜浅笑着笑着,心里忽然暖暖的。他看着南宫青低头剔鱼刺的样子,连这么小的动作都觉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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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颜浅把抛绣球的事被他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听他说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开了口。
“你能不能换件事说?”
“不能。”颜浅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两条腿晃来晃去,“这件事我能记一辈子。”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颜浅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又开始复盘。“你说她要是抛得再准一点,往你头上砸,你怎么办?”
“起来。把脸洗了。”
“还没到晚上呢。”
“现在洗。”
颜浅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洗脸的兴致比平时高,但没多想,乖乖坐到铜镜前。
药水倒在帕子上,凉凉的。南宫青托着他的下巴,从额头开始擦。帕子过处,蜡黄的皮肤一点点褪去。颜浅闭着眼,感觉到南宫青的手指比平时慢了一些,从颧骨擦到下巴,从下巴擦到耳后,每个地方都多停了一瞬。
“好了。”南宫青的声音有点低。
颜浅睁开眼。镜子里的人白得发亮,眉眼精致得像画上去的。他看了一瞬,正要转头,被南宫青按住了肩膀。
“别动。”
颜浅从镜子里看着他。南宫青站在他身后,灰色的眼睛盯着镜子里他的脸,目光很深,像在看一样失而复得的东西。
“怎么了?”颜浅问。
南宫青没回答。他弯下腰,把脸埋进颜浅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皮肤,呼吸又热又轻。
颜浅被蹭得痒,缩了缩脖子。“大白天的……”
“白天怎么了?”
“白天有人会来。”
“不会。”
南宫青的嘴唇贴上了他的颈侧。不是亲,是蹭,一下一下的,像猫在蹭人的手背。颜浅的呼吸乱了,手攥着南宫青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
“南宫青……”
“你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南宫青没回答。他的嘴唇从颈侧移到耳垂,轻轻碰了一下。颜浅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软了半边。
“是不是因为那个赵小姐?”颜浅的声音有点抖,“你怕我真把你推出去?”
南宫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从颜浅颈窝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他。
“你舍得?”
颜浅看着镜子里南宫青的脸——那双灰色的眼睛暗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里面有云在翻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