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看着他。“你去做什么?”
“当你的仆人。”颜浅指了指自己的脸,“明天早上你把易容膏给我涂上,我穿那件灰布衣裳,跟在你后面。谁看了都知道我是跟班的。”
南宫青沉默了一会儿。
“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谁能认出来?一张麻子脸,扔进人堆里都找不着。”颜浅拍了拍他的胸口,“放心,我就是去看看热闹。赵老板要是真想把女儿嫁给你,我就帮你推了。”
南宫青握住他拍在自己胸口的手。“你怎么推?”
颜浅想了想。“我说‘公子家里已经定了亲’。”
“跟谁?”
“跟……”
南宫青看着他。颜浅的脸红了,但没有躲。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咚咚咚。”
门又被敲响了。
颜浅赶紧把手抽回去,退后一步。南宫青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开门。
伙计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两碗银耳羹。“客官,掌柜的说送两位尝尝。”
南宫青接过托盘,说了声“多谢”,关上门。
颜浅看着那两碗银耳羹,笑了。“掌柜的还挺会做人。”
南宫青把托盘放在桌上,端了一碗递给他。颜浅接过来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熬得浓稠,入口即化。
“好喝。”他说。
南宫青也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
“明天去醉仙楼,你跟在我后面。别说话,别抬头。吃完就走。”
颜浅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银耳羹。“你说赵老板会不会找人为难你?”
“不会。”
“为什么?”
“他要是想为难我,就不会送请帖。直接找人来了。”
颜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赵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请客吃饭是给面子,也是试探。
“那他会不会在饭桌上提亲?”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推?”
“我帮你推,但你得配合。”颜浅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要是他真提了,你就说家里已经有婚约了。”
“跟谁?”
颜浅咬了咬嘴唇。“跟……临安的一个画师。”
南宫青的嘴角动了一下。“画师长什么样?”
“长得……”颜浅的脸又红了,“不好看。黄皮肤,粗眉毛,脸上还有麻子。”
南宫青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那确实不好看。”
颜浅瞪了他一眼,端起银耳羹把最后一口喝完了。他放下碗,站起来。
“睡觉。明天还要去赴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