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画一点。”
沈之初眼睛一亮。“那改天给我画一张?我出润笔。”
颜浅看了南宫青一眼。南宫青没表态。
“行。”
沈之初笑了。“爽快!比南宫兄爽快多了。”他举杯,“来,再喝一杯。”
颜浅又喝了一杯。他的脸开始泛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南宫青看了他一眼,把他面前的酒杯拿走了。
“别喝了。”南宫青说。
“我还没醉…”颜浅伸手去够酒杯。
“够了。”
沈之初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南宫兄,你也太护着了。喝两杯酒怎么了?”
南宫青没理他,把酒杯放到颜浅够不着的地方。颜浅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
沈之初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南宫兄,你变了。”
南宫青看着他。
“以前的你,谁都不在乎,现在你在乎了。”
颜浅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筷子,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南宫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人总会变。”
沈之初笑了,没有再追问。
宴席散了,颜浅和南宫青沿着花园的小路往回走。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月光下,颜浅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上还沾着酒渍。
你别后悔
“能走吗?”
“能。怎么不能。”颜浅甩开他的手,自己走了两步,身子往左边斜过去,又赶紧往右边偏回来,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南宫青重新扶住他,这次没松手。
沈之初站在花厅门口,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南宫兄,你送他回去。我让人煮碗醒酒汤送过来。”
南宫青点了点头,半扶半架着颜浅往外走。花园里的石子路弯弯曲曲,月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像撒了一层盐。颜浅走得很慢,脚步拖沓,鞋底蹭着石子,沙沙地响。
“南宫青。”
“嗯。”
“你走慢点。地不平。”
“地是平的。”
“不平。它在晃。”
南宫青放慢了脚步,慢到几乎是在挪。颜浅靠在他身上,头歪着,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眼睛半睁半闭,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真圆,像一个大饼。芝麻饼。”
南宫青低头看了他一眼。颜浅的嘴唇上沾着酒渍,亮晶晶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