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不相信冷惊风,你也该相信你自己。你那一剑出去,谁挡得住?”
南宫青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不是剑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南宫青的声音很低,“他来沈府,说是应聘护卫。他武功不差,在江湖上随便找个活都比护卫挣得多。他为什么要来沈府?他留在沈府,天天跟着沈之初,到底在图什么?”
颜浅想了想。“也许他就是想找个地方待着。江湖上飘累了,想歇歇脚。沈府管吃管住,月银十五两,活不重,老板又好说话。换了我我也来。”
“他不是你。”
“我不是冷惊风,但冷惊风也是人。人累了就想歇着,不正常吗?”
南宫青沉默了一会儿。“不正常。他看人的眼神不对。”
“哪里不对?”
“说不上来。就是不对。”
颜浅笑了。“你这个人,自己都说不上来,还疑神疑鬼的。”
南宫青没接话。
“南宫青,要不这样。你继续盯着他,但别太紧张。他要是真有问题,迟早会露出马脚。他要是没问题,你天天这么盯着,累的是你自己。”
南宫青低头看着他。“你不怕?”
“怕什么?怕他抓我?”颜浅睁开眼,笑了笑,“他抓我之前得先过你这一关。你这一关,他过得去吗?”
南宫青想了想。“过不去。”
“那不就结了。”颜浅拍了拍他的胸口,“放松点。你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不是出来办案的。”
南宫青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颜浅从他腿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已经在做了。”
“你怎么知道?”
“回来的路上吩咐了厨房。”
颜浅笑了。“你连什么时候饿都算好了?”
“不是算。是规律。你每次游完湖回来都饿。”
颜浅笑着摇头,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院子里桂花开了满树,甜香一阵一阵地飘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苏州的秋天真好。
丫鬟送来了晚饭。两人吃了饭,颜浅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床上擦头发。南宫青坐在桌边擦剑,霜落剑的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南宫青,你说冷惊风如果真动手,你有几成把握?”
南宫青擦剑的手没停。“十成。”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
颜浅笑了。“行,你有十成。那我睡觉了。”
“睡吧。”
颜浅钻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南宫青把剑收入鞘中,放在床头,吹了灯。他在颜浅旁边躺下来,手臂环过去,把颜浅拢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