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有,每次紧张,右手都会攥拳。”
冷惊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指伸开了,又蜷回去了。
沈之初把被子拉到腰际,靠在枕头上。“说吧。”
冷惊风抬起头。“说什么?”
“说那三个人为什么认识你。说你进沈府到底是为了什么。”沈之初的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本账本,“你可以不说,也可以说假的。但我问出口了,你总要给个交代。”
冷惊风看着他。沈之初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就是那种“你把账本拿来我看看”的笃定。
冷惊风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虫叫都换了一轮。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有人出钱,让我来抓颜浅。活的,三千两。”
沈之初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说话。
“我接了单,拿了定金。我跟踪你们到的苏州。翠微园那次,我本来想动手,但南宫青在,我伤不了他,反倒是他伤了我同伴,我知道打不过,就没暴露。后来沈府招护卫,我想着住进来,总能找到机会。”冷惊风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住了半个月,没找到机会。南宫青寸步不离,我连靠近颜浅的机会都没有。”
沈之初插了一句:“不是没有机会,是你没去找。”
冷惊风的手指蜷了一下。
“你每天跟着我出门,跟着我回来。我吃饭你坐在旁边,我对账你站在身后,我睡觉你睡外间。”沈之初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在找机会,还是在找借口?”
冷惊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在找你。”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的虫叫突然变得很响,唧唧唧的,像在起哄。
沈之初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找我干嘛?”
“不知道。”冷惊风的声音很低,“就是想看着你。”
沈之初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他看了一会儿,抬起头。“那现在呢?你还想抓颜浅吗?”
“不想。”
“雇主那边怎么办?”
“他们会找别人。也可能不找了。南宫青在,谁接这个单都是送死。”
沈之初点了点头。“那你呢?你留下来,还是走?”
冷惊风看着他。“你让我留,我就留。你让我走,我就走。”
沈之初靠在枕头上,盯着屋顶:“你今晚在院子里拔刀,是因为那三个人站错了地方,还是因为你不想让他们站在我面前?”
冷惊风的嘴唇动了一下。“你知道了还问?”
“我想听你说。”
冷惊风看着他的眼睛:“因为他们站在你的院子里。我不想让任何人站在你的院子里……除了我。”
沈之初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这样。平时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到关键时候,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冷惊风没有接话。
沈之初把枕头从背后抽出来,放平,躺了下去。他侧过身,面朝着冷惊风,一只手枕在耳朵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