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半。”
颜浅看着月光下的银杏叶,金灿灿的,亮闪闪的。“那你赢过他没有?”
南宫青看着他。“没有输过。”
颜浅笑了。
“明天早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凌霄宗的桂花糕。”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好。”
还有心情风花雪月
宴会设在凌霄宗的议事厅。颜浅进门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人真多。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灰色袍子的长老,青色袍子的堂主,还有几个白色袍子的,他没见过,可能是外面请来的。
南宫青坐在主位,颜浅坐在他右手边。周寻坐在颜浅对面,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颜浅回了周寻一个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新做的竹青色长衫,头发也束得整整齐齐。用他自己的话说:输人不输阵。
赵鼎山坐在左手边第三位。灰色长袍,头发花白,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第一个开口:“掌门一路辛苦。两个多月不见,瘦了不少。”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还好。”
赵鼎山点了点头,目光移到颜浅身上。“颜公子也瘦了。年轻人出门在外,也不知道照顾自己。回来就好,回来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
颜浅笑了笑。“多谢赵长老。在外面吃得也挺好的,苏州的糕不错,回来的时候带了两盒,回头给您送一盒去。”
赵鼎山笑了。“好好好,年轻人有心了。”他的语气亲切得像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颜浅差点就要觉得这是个好人了。他看了一眼南宫青,南宫青面无表情,端着茶杯,像什么都没听见。
旁边几个长老也开了口。有的问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有的说北方最近不太平,有的说凌霄宗这些日子一切正常。话题从旅途转到宗门事务,又从宗门事务转到秋收,从秋收转到天气。颜浅坐在那里,听他们说话,偶尔点个头,偶尔笑一下。他注意到赵鼎山在说话的时候,会先笑一下再开口;听别人说话的时候,会点头,会附和,会恰到好处地接一句“有道理”。
散席的时候,赵鼎山走过来,在颜浅面前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走路的时候背脊挺直,步子不紧不慢。颜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跟冷惊风说的那个人不是他呢?也许是别人用他的名字下的单呢?一个每天嘘寒问暖的人,真的会花钱雇杀手来抓他吗?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回到院子,颜浅在石凳上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茶壶发呆。南宫青在他对面坐下,倒了两杯茶,推给他一杯。
“想什么?”南宫青问。
“想赵鼎山。他对我的态度,不像是要抓我的人。”
南宫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用他的名字?”
南宫青放下茶杯。“有。”
颜浅愣了一下。“有?你也觉得有可能?”
“有可能。但不重要。”
“为什么不重要?”
“因为不管是不是他,都有一批人在抓你。这批人的上家叫老刘,老刘的上家说名字是赵鼎山。你要查,只能从这个名字往下查。至于这个名字是不是本人,查到了才知道。”
颜浅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怎么查?”
“等他动。他不动,你永远不知道他是黑的还是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