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攥紧了手里的衣服:“我朋友不让外人碰他电脑,我……”
面对母亲,她气势迅速弱下去。
忽又想起丁衡说的——你得学会拒绝!
文静把电脑包拿过来,抱在怀里,声音坚定。
“总之就是不行!”
罗桂华惊讶地看著拒绝自己的女儿,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行吧,多宝贝似的。”
她转身走出房间。
没有追问,没有数落,只丟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门虚掩著。
文静抱著电脑包,坐在床沿,很久没有动。
窗外,知了还在叫。
不一会,文淑从客厅磨蹭著回房间。
她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泪痕,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又被罗桂华训了。
她爬上自己的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一声不吭。
文静躺在旁边的小床上,没问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用问。
这个家,从弟弟出生后就是这样。
弟弟永远是对的,姐姐永远要让著。
让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盯著天花板。
那盏老式吸顶灯用了十几年,灯罩里积著灰,有几只小虫的尸体嵌在里面。
文静忽想起楚江酒店套房的灯光,暖黄,柔和,让人舒適……
盯得久了,天花板的裂缝里,好像慢慢浮现出一条路。
林荫道,红砖墙,来来往往抱著书本的学生。
她和丁衡並肩走在湖大的梧桐树下。
他肩上是她织的围巾。
冬天了,枯叶落下来,踩上去沙沙响。
再忍忍。
文静轻轻呼出一口气。
只剩一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