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衡没有站起来。
他双手捧著她的脚,轻轻地、缓缓地,放进那盆温水里。
温热的触感包裹上来。
文静看著自己那双被水淹没的脚,又看看丁衡。
他还蹲在她面前,双手扶著盆沿。
“泡一会儿,让药效吸收。”
“嗯。”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丁衡没有走开。
他就那么蹲著,看著她泡在水里的脚。
那双脚在水光里更加莹润,脚趾微微蜷著,偶尔轻轻动一下,带起细小的涟漪。
他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水面。
水波盪开,拂过她的脚背。
文静的脚趾又蜷了一下。
“痒?”
“有一点。”
“你的脚好像有点敏感。”
“对不起……”
“道什么歉,又不是坏事。”
丁衡笑了一下。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蹲著,偶尔伸手拨一拨水,让温热的液体在她脚背上流淌。
十分钟。
也许更久。
文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十分钟的。
当丁衡终於说“好了,拿出来吧”的时候,她的腿都有点软了。
她把脚从水里提出来。
水珠顺著脚背滑落,滴回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自己的脚——
文静愣住了。
原本脚底那些细小的伤口,不见了。
连一点痕跡都没有。
皮肤比之前更白、更嫩、更滑,像新生婴儿的肌肤。
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若隱若现,像水墨画里最淡的一笔。
她抬起脚,凑近看了看。
没有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