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咱们先聊聊。”
丁衡一屁股坐进沙发,花晴磨蹭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丁衡……”
花晴想道谢,可又觉得言语道谢苍白无力。
丁衡乾脆地问:“按理来说,学姐你应该不屑去参加什么饭局,还喝那么多,真就那么相信那个周美兰?”
花晴低下头,不说话。
丁衡继续问:“学姐真就那么想参加比赛?”
花晴依旧抿唇不语。
“既然学姐不说,那我自己猜猜看。”
丁衡开始分析:“学姐是想通过这次比赛,向家里证明,哪怕不去北舞,自己也能走出一条路?”
花晴的身体微微一僵,迟疑几秒后,终於点点头。
丁衡並没开真视之瞳,但基本也能將花晴的心理猜个八九不离十。
“学姐真是因为我,才不打算去北舞的吗?”
花晴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点……但不是全部。”
“能和我说说吗?”
“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舞蹈老师,一个是我母亲,另一个姓齐,叫齐烟苒……”
花晴声音很轻,思绪陷入回忆。
“她是北舞毕业的,在整个首都舞蹈圈子里都小有名气。我从高一就开始跟她学,她也很看重我,说我天赋好,条件好,只要稳定发挥,进北舞是板上钉钉的事,直到高三集训的时候,我和她產生了衝突。
她觉得我的风格太硬,太冷,缺少柔美和感染力。她让我改,让我学她那一套。可我觉得,我跳的就是我自己的风格,为什么要改成別人的?
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自己没错,她说一句,我顶十句。
最后吵崩,我一气之下没去北舞,就近报选湖师大。”
丁衡一个大老粗不懂舞蹈,什么风格、理念、柔美感染力,花晴讲得他听得半懂不懂。
但这事,確实像是花晴会干出来的。
一个对舞蹈疯狂偏执的人,为了坚持自己的“道”,寧愿放弃最好的平台。
就像这次,根本原因就是花晴急切想证明自己——哪怕不去北舞,也能出名!
丁衡问:“学姐觉得,你有证明自己吗?”
花晴轻声嘟囔:“我不是拿荷花奖了吗……当时齐烟苒还是评委呢,还不是给我打高分。”
丁衡笑笑:“学姐的志向,难道仅仅只是一个荷花奖?”
花晴瘪瘪嘴,哑口无言。
丁衡深吸一口气,语气骤然认真:“学姐,去北舞吧。”
花晴惊愕地抬起头:“你难道不想我留在星城陪你吗?”
“当然想。”
丁衡深情地看过去,轻轻握住花晴手掌。
“但我更不想耽误你!”
冷不丁的,花晴一颗心开始微微颤动。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搞笑,毕竟我对学姐你做过不少过分的事。
但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过把你禁錮在身边的念头。
我喜欢的,永远是可以在舞台上自由舞动的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