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晴放下平板,也不藏著捏著,直爽道:“某些地方的衔接还能再顺一点,但整体的感觉是对的,另外服装上略显不妥……”
齐烟苒点点头:“我回去再想想。”
作为主要编舞,齐烟苒丝毫不介意自己徒弟给自己挑刺。
四年前的爭吵,花晴后悔,齐烟苒同样后悔,毕竟花晴这种学生可遇而不可求。
二人正討论著专业问题,丁衡突然开口:“齐老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这次的主舞选拔,能保证公平公正吗?”
花晴一愣,转头看丁衡。
丁衡迎上齐烟苒的目光:“你刚才说,花晴现在还不是北舞的学生,在这方面天生就有劣势……如果你们已经提前定好人选,麻烦提前给句话。”
艺术总归是没法用数据衡量的,好坏都是“评委”一句话的事。
而首都艺术圈的水有多深多混,丁衡无从得知。
齐烟苒再看丁衡,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片刻后,她笑出声来。
“花晴,你这男朋友,倒是比你看得远。”
花晴低下头,没说话。
她本就不擅长討论这些,乾脆把话语权全权交给男人。
齐烟苒感慨道:“別的不敢说,但我作为总编舞,票一定会投给最优秀,最具专业水准的舞者,绝不会被场外因素干扰。”
丁衡轻笑:“意思就是有场外因素咯?”
齐烟苒嘆笑:“或许吧……不过再怎么说,这也是花晴一次莫大的机会,我还是希望她能参与竞爭。”
“可我不希望花晴输在不该输的地方。”
丁衡语气不急不缓,齐烟苒听在耳里像是警告。
她对上丁衡目光,也不知道面前男生哪来的底气。
要知道,这可是首都……
“我尽力。”
“谢谢齐老师。”
丁衡没再多话,无论后续如何,至少目前看来齐烟苒还是值得信任。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菜馆。
齐烟苒上车前转头看花晴:“后天来剧团报到,我带你见见其他几个候选人。別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花晴点头:“嗯。”
齐烟苒又看丁衡一眼:“小丁,花晴走到这不容易,希望你不要让她过於分心。”
丁衡笑笑:“齐老师放心。”
车子缓缓驶上主干道,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丁衡没急著打车,和花晴並肩沿街往前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织重叠。
丁衡突然开口:“学姐,齐老师是闽南人?”
花晴愣了愣,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听口音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