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衡懒得跟她掰扯,转头看窗外。
刚停不久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愈来愈急。
“白玛。”
“嗯?”
“你爸是个什么人?”
白玛一愣,脸上笑意缓缓消散。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
丁衡语气隨意。
“曲珍阿姨平常会去祭拜他吗?”
“不会。”
“为什么?”
“我爸那个人……怎么说呢。”
白玛闷头组织语言。
“他见识不高,脾气也暴,年轻的时候在牧区算是干活一把好手,可也就这点优点。我妈当时想学汉语,他觉得我妈翅膀硬不听话了,动不动就动手。”
她思绪陷入回忆。
“我妈身上有块疤,在腰上,这么长……”
白玛在自己腰上比划:“我小时候看见过,问她怎么弄的,她说是摔的,后来才知道是我爸拿烧火棍打的。”
“那你对他有感情吗?”
“我?”
白玛苦笑。
“说不清……他对我这个女儿还是挺好的,从不打我骂我,有好吃的也先紧著我。可如果他还活著,说不定我现在早嫁人了吧。”
“什么意思?”
“牧区女孩子十七、八岁嫁人很常见,我爸要是还在,肯定早早给我找个婆家。”
最后,白玛毫无感情补上一句:“所以说他早年被熊咬死,对我和我妈来说都是解脱。”
车外阵雨再次停歇,林蔓从公寓门厅里走出。
雾灰色毛绒开衫,宽鬆的廓形自带鬆弛感,颈间隨意垂落的黑灰格纹围巾,为清冷的色调增添几分层次。
下身是通透的黑丝,搭配一双深灰厚底老爹鞋。
“老板。”
林蔓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轻快地喊上一声。
“蔓姐好久不见!”
白玛从副驾驶转过头:“你这是喊谁老板呢?”
林蔓坏笑:“怎么,你哥没告诉你吗?现在我给他打工哦。”
“打什么工?”
“私人秘书啊。”
“私人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