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墙。
没有朋友,没有娱乐,能排遣时间的只有两件事。
要么自己去舞蹈室加练,要么等待丁衡隨时可能打来的视频通话。
加练的时候还好,身体在动,脑子就不会乱想。
可一旦停下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將她整个人淹没。
手机突然响了。
花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来,可看到屏幕上“范晨曦”三个字的时,她动作又慢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餵?”
“花晴!对不起对不起!”
范晨曦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包落你车上了!到家我才想起来!”
花晴客气道:“没事,我给你送过来。”
范晨曦顺势道:“好啊!正好我还准备去商场买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那你等我一下,我洗个澡。”
“行!不著急,你慢慢来!”
电话掛断。
花晴放下手机,將黑豆从腿上轻轻抱下来,起身往浴室走。
温热的水流冲刷走身心上的疲惫,以及孤独带来的烦闷。
洗完澡,花晴换上乾净的卫衣和休閒裤,头髮吹到半干,隨意地披在肩上。
二十分钟后,花晴的车重新停在范晨曦家楼下。
范晨曦已经等在路边,穿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不少。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接过花晴递来的帆布包,连声道谢。
“谢啦谢啦!我这脑子,丟三落四的。”
“没事。”
花晴发动车子,往商场的方向开。
四月的首都,商场里已经换上春装。
两个人並排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范晨曦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
花晴大多数时候会安静地当个听客,偶尔应两句,也不觉得烦。
逛到女装区的时候,范晨曦拿起一件標价牌上的连衣裙看了看,又默默地放回去。
“嘖嘖嘖……”
她摇摇头,语气夸张:“首都物价可真够嚇人的,一条裙子顶我半个月生活费了。”
花晴瞥一眼標价牌,没说话。
范晨曦继续念叨:“魔都也差不多,我在沪城读了两年研究生,到现在都没敢在市中心痛快地逛过一次街。你说咱俩以后要是在这两座城市生活一辈子,可怎么办?”
花晴语气认真:“放心,你一定能成角!”
范晨曦愣了愣,然后“噗嗤”笑出声。
“花晴,你说话怎么跟我妈似的?”
“有吗……”
花晴尷尬笑笑。
范晨曦挽住她的胳膊,语气放轻。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指望成角。能有个稳定的工作,跳自己喜欢的舞,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