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艺人的声音带著哭腔,求他放过自己。
罗斌的声音则油腻又噁心,一字一句都在威胁。
录音长度將近二十分钟。
杨思洁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缓缓坐回沙发上。
她抬起头,看向丁衡。
丁衡表情平淡,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姨,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丁衡看一眼手錶:“要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杨思洁张张嘴,没说出话,大脑飞速转动。
丁衡进门开始,就气定神閒,不慌不忙。
面对自己的质问,丁衡反而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现在罗斌突然自爆,把整个娱乐圈都炸一遍,偏偏他和龙禾的那两张照片,连影子都没有。
难道他早就知晓一切?
甚至一切都是他的安排?
杨思洁心跳骤然加速。
丁衡也算她看著长大的,什么背景她最清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哪来这般通天手段?
丁衡那天在包厢里说要出资和她一起合作,那时候她没太当真,以为丁衡赚了点小钱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想想……
杨思洁郑重道:“小丁,对不起!阿姨我刚才……”
“阿姨,您早点休息。”
丁衡摆摆手,甚至没让杨思洁把话说完:“后续我再主动联繫你,现在我得回去听龙禾唱歌。”
回到座位,舞台表演还在继续。
赵顏希凑过来揶揄问:“丁衡哥,刚才龙禾也不在台上,你不会是去后台偷偷见她……”
“咚!”
丁衡抬手用力一敲,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再胡思乱想,晚上回去有你好受的!”
“嘿嘿……”
赵顏希揉揉脑袋,俏皮地吐吐舌头。
白玛喊话:“阿哥阿嫂,龙禾要唱《初雪》了!”
舞台上,灯光暗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中央。
龙禾一袭纯白的长裙,长发披散,脸上妆容清淡。
前奏响起,钢琴声清澈如水,在偌大的场馆里缓缓流淌。
丁衡静静眺望台上光芒万丈的兄弟,嘴角不自觉浮起姨母笑。
老街的关帝庙,早已在旧城改造中被拆得乾乾净净。
但那黄昏的画面,二人稚嫩的童音,始终留存於丁衡脑海。
“关二爷在上,我兄弟二人虽异姓,既结为手足,当同心协力,救困扶危。皇天后土,实鉴此心!
有违此誓,天人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