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驰旺嘴上没再提,但態度已经说明一切。
钱璞倒是试图缓和过,在寢室里主动找刘驰旺搭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打游戏,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刘驰旺的回答永远是“不用”、“算了”、“你自己去吧”,客气得像对陌生人。
丁衡夹在中间,没站队,也没劝。
他能理解刘驰旺的恼火。
十来號人的行程,酒店、车辆、地接,全是钱璞拍胸脯打包票的,结果到了地方一样都兑现不了,换谁都得窝火。
但理解归理解,他也没打算因此就和钱璞划清界限。
大学四年,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关係搞得太僵。
“丁哥。”
刘驰旺不搭理自己,钱璞乾脆找丁衡搭话,脸上堆笑,语气殷勤。
丁衡正好和花晴结束聊天,抬头看他一眼。
从琼岛回来之后,丁衡开始被大伙视为有钱富二代,钱璞称呼也从“老丁”变成“丁哥”。
丁衡没刻意解释,也没刻意维持。
自打给文静配车那天起,他心里就有预估。
丁衡语气平淡:“怎么?”
钱璞好奇问:“丁哥,你在琼岛的別墅,是不是在白阳湾山腰上那一块?”
“你去过?”
“没去过,但听我表哥提过一嘴,那片別墅区一套下来少说大几千万。我寻思丁哥你要是那有房子,那也太牛了。”
“没有,租的。”
对於钱璞的马屁,丁衡態度毫无起伏:“朋友认识房东,友情价而已。”
“那也挺牛的。”
钱璞嘿嘿笑两声:“那你们那天bbq,你怎么没叫我啊?我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多小时,还能给你们拿点水果。”
丁衡语气如常:“嗨,本来是想喊你,但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是是是,那天確实有点事。”
钱璞乾笑两声:“下次丁哥你要是再去琼岛,一定得叫我,保证给你安排妥当。”
丁衡笑笑敷衍:“行,下次一定。”
刘驰旺坐在丁衡另一侧,闻言冷笑,从头到尾没看钱璞一眼。
下课后,丁衡照常找到文静。
小白兔圆滚滚的脸蛋上没什么笑意,眉眼间笼著一层淡淡的愁绪。
丁衡习惯性伸手过去:“谁惹我家小静静不高兴?”
文静任由丁衡搓揉挤捏,闷闷道:“小淑的事。”
丁衡鬆开手:“怎么?她成绩又退步?”
“退倒是没退。”
文静嘆气:“就是卡在一百八十名到两百名之间,上不去下不来。你说她刚转学那会儿,进步多快啊,我还以为她能一路衝进前一百呢,结果后续一点动静没有。”
丁衡看她愁眉苦脸,忍不住笑出声:“至於吗?人家才转学多久,你就指望她一飞冲天?”
“不是指望她一飞冲天,但总得有进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