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庸刚说完,沈母第一个坐不住。
她脸上维持得体笑容,但语气已经开始急促。
“老校长,我有不同意见。”
李维庸抬抬下巴,示意她说。
“学生毕竟不是专业的,审美素养参差不齐,让他们来投票,会不会有失偏颇?”
沈母急切道:“舞蹈是一门专业的艺术,需要一定的审美积累才能欣赏,把这么重要的决定权交给一群学生,我怕……”
“怕什么?”
李维庸打断沈母,直切要害:“《望海》出炉终究是要面向大眾的,难道大眾的审美,就不是审美?”
沈母张张嘴,没说出话。
“能在附近上学的人,基本都是国內高素质的人才,如果你觉得他们没有审美素养,那谁全国上下,谁有审美素养?”
李维庸拍桌质问:“咱们这点人,关起门来自娱自乐?”
会议室彻底安静,落针可闻。
作为圈內从业者,甚至齐烟苒在內,都不觉得李维庸方案靠谱。
猜想是老头一拍脑袋的决策,完全没经过深思熟虑。
可碍於李维庸的地位,无一人敢提出反对……
沈母更是脸色阴沉。
如果换评委,她还有办法走动。
可投票权被隨机抽取的一千五百个学生覆盖,她实在无计可施。
李维庸转向齐烟苒:“齐老师,你觉得呢?”
“我没意见。”
齐烟苒点头道:“我这就联繫其他大学,安排场地和观眾的事。”
方案哪怕再不靠谱,也比拼男友拼爹妈来得公平,齐烟苒只能捏著鼻子接受。
李维庸点点头,站起身。
“谁还要补充发言吗,没有的话就散会。”
眾人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齐烟苒正低头收拾发言稿,丁衡来到她面前,语气诚恳。
“齐老师,谢谢。”
刚才的场面丁衡全然看在眼里,除去被他催眠的李维庸外,齐烟苒是唯一敢据理力爭的人。
齐烟苒將发言稿收进包里:“不用谢我,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日后花晴在首都,还劳你多照顾。”
“有你在,真需要我照顾吗?”
齐烟苒看一眼李维庸离去的方向,自嘲苦笑。
能说动李维庸提出眼前方案,看来丁衡確实如他两个月前所说,有足够的底气和能量。
丁衡没接话,只是笑笑。
齐烟苒收回目光,语气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