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的动作比花晴更激烈,更有力量。
旋转、跳跃、跌倒、爬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戏剧张力。
可或许是用力过猛,大跳时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舞台上。
“啊!!”
观眾席里传来惊呼。
沈听晚反应很快,摔下去的瞬间立马用手撑住地面,然后迅速站起身衔接动作,节奏几乎没有断。
花晴下意识攥紧丁衡的手臂,眼神里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反而是真切的担忧。
丁衡没有说话,伸手覆上花晴手背,轻轻拍打。
沈听晚后续动作依旧精准到位、无可挑剔。
但刚才的失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最后下台的时候,脚步明显比平时更快。
花晴鬆开丁衡手臂,呼出一口气。
丁衡又问:“这下你该稳了吧。”
花晴摇头:“晨曦还没上呢。”
“晨曦她……不是一直比不过你和沈听晚吗?”
“过去是过去。”
花晴视线转回舞台,范晨曦准备上场。
不知道怎么,花晴心中隱隱有种直觉。
今天的范晨曦,可能不太一样……
灯光再次暗下,范晨曦来到舞台中央。
她饰演的是妈祖成神之后的故事。
音乐再次响起,是一首简单的渔歌。
范晨曦站在礁石上,眺望远方。
她已经是一个经歷了生死的海神,却毫无神性的冷漠。
她眺望著海面上漂泊的船只,双眸充满担忧牵掛,无比温柔。
台上,范晨曦走进海里,开始舞蹈。
台下,花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花晴发现,范晨曦今天没有失误和瑕疵,將对角色的理解尽数融进她的舞蹈。
妈祖不是高高在上的神,她因为感同身受而慈悲,更因为理解人间疾苦而温柔。
她是神。
但她更懂得做人。
花晴回想起自己的表演,她演出的妈祖是年轻的妈祖,那是最该有人性和少女心性的阶段。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演得太冷。
她的林默勇敢、坚定、无畏,但她不够“人”。
眼神太清冷,姿態太孤高。
那不是渔村少女林默,而是她花晴自己,一个清冷疏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音乐推向最后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