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莉莉安鬆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將披萨盒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脱掉风衣,露出里面清爽的装扮。
陆晨重新坐回窗边的沙发,目光又投向窗外的夜景,似乎对披萨和访客都兴趣缺缺。
莉莉安也不介意,自己打开披萨盒,浓郁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她拿出一块,递向陆晨:“您真的不来一块吗?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晨这才转过头,接过披萨,道了声谢,咬了一口。味道確实不错。
莉莉安自己也拿了一块,小口吃著,一边偷偷观察陆晨。
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她完全看不懂的特质,平静得近乎冷漠,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气息。这让她既好奇,又本能地保持著距离和敬畏。
两人之间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隱约的城市背景噪音。
。。。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
一辆没有任何標誌的黑色厢式货车悄无声息地滑入酒店侧面一条相对僻静的车道,停下。后车门打开,七个穿著统一黑色西装、戴著墨镜、体型精悍的男人,每人拎著一个黑色提箱鱼贯而出,动作乾脆利落,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最后一个下车的是“重锤”。他也换上了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深色西装,勉强包裹住他壮硕的身躯,脸上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狰狞。
他手里同样拎著一个沉重的黑色提箱。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酒店后门,那里通常用於货物和员工通道,监控相对较少。
一名夜间值班的侍者正靠在门边偷偷刷著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这群气势汹汹、明显不似善类的男人径直走来,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试图阻拦:
“先生们,抱歉,这里是员工通道,客人请走正门。”
“重锤”看都没看他,旁边一名手下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推开侍者,力量之大让侍者踉蹌著撞在墙上,手机都摔了出去。
“嘿!你们不能!”侍者又惊又怒,还想说什么。
“重锤”终於瞥了他一眼,那双凶戾的眼睛让侍者剩下的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恐惧的寒意。
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进入酒店內部,目標明確地走向一部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启动的、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
侍者挣扎著爬起来,看著电梯门缓缓闭合,那伙人冷漠的面孔消失在门后,心臟狂跳。
他知道顶层住著哪位贵客,那个被首富马尔斯特別关照的东方青年。
出大事了!
他慌乱地捡起手机,屏幕已经碎裂,但还能用。他手指颤抖著,凭著记忆翻找前台帐务系统里留存的紧急联络號码,那是陆晨入住时留下的。
电话很快接通。
“先、先生!很抱歉打扰您!有一群、一群看起来很危险的人,强行从后门进来了,他们、他们上了去您楼层的专用电梯!他们带著武器!您千万小心!”侍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陆晨平静的声音:“知道了,谢谢。”
电话掛断。
侍者握著手机,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著气,不知道自己的警告是否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