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陆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也就是说,就算世界真的要毁灭,也是两百年后的事情。”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平静。
“两百年,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找到很多答案。我不会把拯救世界的希望,寄托在蓝图工业的身上。从他们创造的那个赛博朋克的未来,就知道他们靠不住。”
他的话让艾德里安再次沉默了,眼神复杂。
“今晚就到这里吧。”陆晨对苏澈示意了一下,然后看向艾德里安,“你需要休息,我们也需要消化一下这些信息。放心,既然你同意合作,之前说的那些招待就不会发生。但记住,你的价值在於你的知识和配合,別让我失望。”
艾德里安僵硬地点了点头,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对未来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精疲力尽。
陆晨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澈示意艾德里安跟上。
仓库大厅里,音乐声小了很多,但喧囂依旧。
泰隆正被几个帮眾围著,唾沫横飞地吹嘘著什么,脸上带著明显的优越感。
看到陆晨等人出来,他立刻推开身边的人,小跑著迎上来。
“老板,苏小姐,完事了?”他殷勤地询问,目光在艾德里安身上扫过。
周围的帮眾们也安静了不少,敬畏地看著陆晨,眼神在泰隆和他之间来回移动。
也不知道刚才泰隆都吹了什么牛。
陆晨没理会这些目光,对泰隆点点头:“走吧。”
“好嘞!”泰隆赶紧在前面引路,趾高气扬地穿过人群,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老大。
帮眾们下意识地让开道路,无人敢出声。
一路无话地回到车上,泰隆发动引擎,透过后视镜小心地问:“老板,咱们现在去哪?”
“回酒店。”
马尔斯为他长期预留的那家四季酒店总统套房,始终就没退过,一直空著,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泰隆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破败的街区,重新匯入纽约深夜依旧闪烁的车河。
大约半小时后,奢华的酒店门廊出现在眼前。
即使已是深夜,门口依然有穿著笔挺制服的侍者守候。
看到陆晨从一辆半旧的雪佛兰上下来,后面还跟著气质迥异的苏澈和狼狈的艾德里安,训练有素的侍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完美的职业笑容掩盖。
很快,得到消息的酒店经理亲自迎了出来,依旧是那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白人,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热情:“晚上好,陆先生,欢迎回来。您的套房一直为您准备著。这几位是您的朋友?房间是否需要调整?”
“不用,他们和我一起。”陆晨简短地说,在经理的亲自引领下,穿过金碧辉煌却安静的大堂,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上行,镜面墙壁映出几人的身影,平静的陆晨,清冷的苏澈,以及低著头,显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艾德里安。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奢华的装饰与静謐的夜景再次展现在眼前,与刚才仓库的混乱破败形成了极致反差。
“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吩咐。”经理躬身退去,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陆晨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纽约的灯火辉煌,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身看向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先生,协议达成了,但很抱歉,在正式开始合作之前,我还需要给你上一重保险。”
“保险?”艾德里安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警惕地看著陆晨,“什么保险?你们答应过。”
“很简单,”陆晨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你主动解除掉意识中的防火墙。然后,我要在你的意识里,下一个简单的暗示。”
“暗示?”艾德里安脸色发白,“你想控制我的思想?不,这不行。这和直接控制我有什么区別?”
“你说笑了,一个暗示怎么可能控制思想?他最多就是让你不会去做某件事,比如背叛我。”陆晨好笑的说道。
艾德里安想拒绝,但看看旁边沉默的苏澈,再想想仓库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帮派分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没的选择。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