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笑著接过他那个沉甸甸的背包:“就你一个?他们呢?”
“他们?手续啊,签证啊,哪能这么快!”王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哥们儿我这叫先锋官,先来给兄弟们探探路,熟悉熟悉资本主义的水土!其实,”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主要是等不及了,想赶紧来看看你这年薪百万美金的前沿科技是不是真有那么神,顺便体验一下万恶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
陆晨对他的性子了如指掌,也不拆穿,帮他拉著行李往外走:“感觉怎么样?这第一眼。”
王浩跟著他,目光还在不断瞟著周围身材高挑的时尚女郎和步履匆匆的商务人士,嘴里嘖嘖有声:“除了这机场看著有点年头,设施旧了点,楼好像也没想像中那么高,其他嘛,氛围不一样,空气里都好像飘著一种,说不上来的开放味儿?”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做出夸张的深呼吸表情。
陆晨无语地摇摇头,带著他走向停车场。
泰隆已经等在那里,看到陆晨带著一个看起来风尘僕僕,衣著隨性的年轻华人过来,立刻殷勤地拉开车门。
“老板,这位就是王浩先生吧?您好您好,我是泰隆,老板的司机兼助理!”泰隆用他那带著街头口音,但努力显得正式的英语打招呼,还试图帮王浩把那个大背包塞进后备箱。
王浩被这黑哥们儿的热情弄得有点懵,看了看泰隆,又看了看陆晨,用中文小声嘀咕:“这黑兄弟是你助理?行啊晨子,谱儿不小。”
“公司同事,泰隆。”陆晨简单介绍,“先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王浩看著窗外与国內截然不同的城市景观,最初的兴奋过后,忽然扭头对陆晨说:“哎,我说晨子,你现在好歹也是世界首富投资的大老板了,怎么这坐的车,有点破啊?”他拍了拍身下二手雪佛兰的座椅,直言不讳。
也幸好他用的是中文,泰隆听不懂,否则就別提多尷尬了。
“有的坐就不错了,挑三拣四。公司新车已经在安排了。”陆晨吐槽著。
隨著深入纽约市区,王浩开始时不时吐槽起来“这楼还行”,“这街区看著有点乱”的评论层出不穷。
还是那句话,幸好泰隆不懂中文,不然一定很尷尬。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前,门童殷勤地上前开门。
王浩跟著陆晨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在经理和一群服务员的热情簇拥下,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当厚重的套房大门打开,展现出那装修奢华,客厅堪比酒店大堂的房间,王浩张大了嘴巴,愣在了门口。
“我,去。”他喃喃道,拖著行李走进来。
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巨大的电视,豪华的沙发,精致的吧檯,还有那俯瞰城市的浴室。
“陆晨,你管这叫临时住处?”王浩转过头,表情古怪地看著陆晨,然后又指指窗外,“你住著总统套房,”再指指楼下刚才停车的方向,“然后坐那辆,有点年头的雪佛兰?你这大老板的配置,是不是有点过於混搭了?怎么想的?”
陆晨把行李箱放好,耸耸肩:“有的坐就不错了。车是临时用的,新的已经在安排了。倒是你,別光看,挑个房间,先把时差倒过来。”
王浩还在嘖嘖称奇地四处打量,嘴里不停:“总统套房配破车,你这低调得有点过分了啊陆总。不过,”他一屁股坐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沙发上,舒坦地嘆了口气,“这腐朽的资本主义生活,我先替弟兄们体验一下,好像还挺不赖?”
陆晨走到套房內设的小吧檯,从琳琅满目的酒柜里取出一瓶不知道名字的酒和两个杯子。
“喝点?有助於倒时差。”他晃了晃酒瓶,看向瘫在沙发上还在適应腐朽生活的王浩。
“来点来点。”王浩来了精神,爬起来接过杯子。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他学著电影里的样子晃了晃,抿了一口,隨即眉头皱起,咂咂嘴:“嘖,这味儿,有点冲,喝不惯。这要是有烧烤啤酒就好了,花生毛豆拍黄瓜,那才叫到位。”
陆晨自己也倒了一点,浅浅尝了一口,同样觉得这昂贵的液体不如记忆里路边摊的扎啤来得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