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试图推开安保的手臂,却发现那手臂纹丝不动,如同铸铁浇筑。
“先生,请您回到会场內。”同样的语句,同样的语气。
大厅里的窃窃私语骤然拔高。
“这什么意思?不让人走?”
“索伦,你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这不是屏蔽信號,这是软禁!”
索伦的脸色由白转青,他疾步冲向门口,对那两名安保吼道:“你们在做什么?让开!谁允许你们阻拦客人的?”
两名安保没有看他,甚至没有转头。
他们的墨镜镜片反射著水晶吊灯的碎光,看不清背后的眼神。
“索伦先生,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其中一人开口,声音依然没有起伏o
“安全?什么安全?谁的命令?我没有下过这种命令!”索伦的声音近乎嘶吼。
就在这时,枪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第一声枪响来自大厅左侧,从一名站在立柱旁的安保人员枪口射出,贯穿了另一名背对他的安保的后脑。
血雾在璀璨的吊灯下瞬间绽放。
中弹者甚至来不及转头,他保持著面对宾客的警戒姿態,紧接著就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
倒下的瞬间,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扣向枪套,那是十多年职业训练留下的本能反应。
但他再也没机会拔出那把枪了。
“什么!”
索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焦躁还来不及收敛,就被眼前的一幕定在了原地。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枪声如同除夕夜的爆竹,密集,凌乱又毫无预兆。
区別在於,每一道枪口焰吐出的都不是欢庆的火花,而是实打实的金属弹丸。
“杰夫!你他妈在干什么?”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安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迅速绽开的血花。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枪口,与那个握枪的“同伴”对视。
那是他共事三年的搭档。
上周他们还一起在布鲁克林的酒吧喝酒,那人抱怨孩子大学的学费太贵,他笑著说以后可以让孩子来蓝图工作。
此刻,那双熟悉的眼睛藏在墨镜后面,平静得如同冻结的湖面。
“为,什么?”
络腮鬍安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空气,身体向后仰倒,后脑撞在香檳塔基座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水晶杯剧烈摇晃,金黄色的酒液泼溅出来,浇在他逐渐失焦的脸上,顺著眼角的皱纹淌下,像眼泪。
“啊!”
第一声尖叫终於撕破了死寂,是玛莎·温斯洛普夫人。
她双手捂嘴,惊恐地看著不到五米外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紫色的裙摆已经被飞溅的血点染成了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