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想问个路。”
老人却完全没有反应。
浑浊的眼珠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陆晨又喊了一遍。
老人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陆晨皱了皱眉,转身走向另一个年轻一些的人。
“请问,往东边的工业区怎么走?”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只有麻木。
陆晨沉默了。
他又试了几个人。
结果都一样。
没有人回应他。
也没有人愿意搭理他。
这些人就像一群失去了语言能力的行尸走肉,对外界的任何刺激都没有反应。
陆晨站在狭窄的巷子里,看著那些蜷缩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底层。
他们被遗忘,拋弃。
他们活著,但已经不像是在活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想去东边的工业区?”
陆晨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小孩。
大概七八岁的年纪,脏兮兮瘦得皮包骨头。
身上穿著一件明显大几號的破烂外套,光著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
“对。”陆晨点头,“你知道怎么走?”
小孩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审视和警惕问道。
“你给多少钱?”
陆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十信用点。”他说。
小孩摇摇头。
“二十。”小孩说。
陆晨想了想,点头。
“行,二十。先带路,到了再给。”
小孩转身就走,动作敏捷的窜了出去。
“跟我来。”
陆晨跟在他身后,在小巷里穿行。
小孩对这一片显然极其熟悉。
他带著陆晨七拐八绕,穿过小巷,翻过垃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