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个角落坐下,靠著墙壁,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
当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霓虹灯的海洋里时,陆晨睁开眼睛。
是时候了。
他从小仓库里出来,沿著倒塌的围墙,悄悄靠近那座厂房。
夜晚的工业区比白天更加荒凉,也更加危险。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还有摩托车的轰鸣声。
但此刻,陆晨的注意力全在那座厂房上。
他来到厂房侧面,躲在一个废弃的油罐后面,观察著那扇小门。
小门紧闭,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有人在里面。
陆晨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靠近。
来到小门旁边,他侧耳倾听。
门后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还有机器的轰鸣声。
陆晨轻轻推了推门。
门没锁。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门。
走廊尽头有光,还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陆晨闪身进入,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瀰漫著劣质酒精和菸草的气味,熏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他贴著墙壁,悄无声息地向前移动。
走到第一扇门前,他停下来,侧耳倾听。
门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和鼾声。
有人睡觉。
他继续向前。
第二扇门后,有人说话。
“妈的,这破班什么时候是个头?”一个沙哑的男声抱怨道。
“別抱怨了,老大说了,再守一周,完事之后每人发五千信用点。”另一个声音说。
“五千?够他妈买个新手臂了。我这老傢伙都用了五年了,关节都漏油。”
“你就知足吧,至少还能用。我那眼睛,三天两头就花屏,看什么都带雪花。”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传来打牌的声音。
陆晨没有停留,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