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耳倾听,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又像是什么人在呻吟。
陆晨皱了皱眉,悄无声息地退出杂物间,顺著走廊摸向旁边的门。
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往里看。
就看到角落里有个人,正捆著蜷缩在地上。
那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破烂的衣服下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有些伤口已经化脓,散发著腐臭的气味。
他的眼睛紧闭,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陆晨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
他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蹲下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活著,但已经很微弱了。
年轻人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瞳孔涣散,但看到陆晨时,还是闪过一丝警惕和恐惧。
“別怕。”陆晨压低声音,“我不是他们的人。”
年轻人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
“水。”
陆晨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小心地凑到他嘴边。
年轻人贪婪地喝了几口,呛得咳嗽起来,但就连咳嗽声也虚弱无比。
“谢,谢谢。”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陆晨收起水瓶,看著他那惨不忍睹的伤口,眉头紧锁。
“你怎么会被关在这儿?”
年轻人闭上眼睛,喘了几口气,才艰难地开口。
“我,我是反抗军的,前天出来找吃的,被他们抓了。”
反抗军。
又是反抗军。
“他们审你了?”
年轻人点点头,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审了,两天。”他说,“想知道,我们据点在哪儿,想知道老郑的下落。”
老郑。
陆晨的目光闪了闪。
“老郑就在外面。”他压低声音,“被他们吊著,也在审。”
年轻人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亮光,但隨即又暗淡下去。
“老郑也被抓了,”他的声音里带著绝望,“完了,都完了。”
“还没完。”陆晨说,“我要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