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她咀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好吃。”
“是吧!”许清如笑得眯起了眼睛,“我就说嘛,花椒粉是点睛之笔。陆晨你尝尝,是不是比昨天的好?”
陆晨也夹了一块,確实比昨天的多了点麻香,口感层次更丰富了。
“不错。”他说。
“你就只会说『不错。”许清如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没有真的责怪。她又夹了一筷子萝卜乾放进苏澈碗里,“苏小姐,你尝尝这个萝卜乾,我自己醃的。用了盐、糖、醋、辣椒麵,还加了一点花椒粉。醃了三天,味道刚好。”
苏澈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
许清如笑得更开心了。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然后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对了,苏小姐,昨晚我和陆晨去了一家义大利餐厅,特別好吃!”她放下碗,语速快了起来,“在格林威治村,环境特別好,灯光是暖黄色的,桌上还点著蜡烛。他们家的松露意面特別好吃,麵条是手工做的,特別有嚼劲。还有烤鱸鱼,鱼皮烤得金黄酥脆,鱼肉特別嫩。”
她说著,脸上带著那种回味无穷的表情,仿佛还在品尝昨晚的美食。
苏澈安静地听著,嘴角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听起来不错。”
“下次我们一起去!”许清如热切地说,“陆晨说那家餐厅的甜品也不错,提拉米苏和焦糖布丁都好吃。我们三个人去,可以多点几样,分著吃。”
苏澈看了陆晨一眼,然后对许清如点了点头:“好。”
“那就说定了!”许清如高兴地说,“下周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对了,苏小姐你喜欢吃什么?义大利菜还是法餐?或者中餐?”
苏澈想了想:“都可以。”
“那我们就轮流来。”许清如掰著手指头数,“这周义大利菜,下周法餐,再下周中餐。纽约这么多好餐厅,我们一家一家吃过去。”
陆晨在旁边听著,嘴角微微上扬。许清如这个人,有一种很奇怪的能力。不管是谁,跟她在一起待一会儿,就会不自觉地放鬆下来。也许是她的笑容太真诚,也许是她的热情太纯粹,让人很难拒绝。
就连苏澈这样清冷的人,在她面前也渐渐放下了防备。
“苏小姐,”许清如忽然想起什么,“你昨晚说有事出去了,什么事啊?方便说吗?”
苏澈放下粥碗,沉默了一秒:“去见了一个老朋友。打听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许清如好奇地问。
苏澈看了陆晨一眼,那眼神里有一丝询问。陆晨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太多。
“一些私事。”苏澈收回目光,“不太方便说。”
许清如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追问。她点点头,继续喝粥:“没关係。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三个人又吃了一会儿,许清如说起昨晚在餐厅弹钢琴的事。
“你知道吗,苏小姐,那家餐厅有一架黑色的钢琴,就在角落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好久没弹了,但看到钢琴就忍不住想去试试。我弹了德彪西的《月光》,虽然有些地方忘了,但感觉还不错。”
“你会弹钢琴?”苏澈问。
“小时候学过几年。”许清如说,“后来功课多了就没学了。不过基本的指法还记得,简单的曲子能弹。”
“很好听。”苏澈说。
许清如愣了一下:“你又没听过。”
“你弹得一定好听。”苏澈补充道。
“確实,”陆晨说,“特別是那种生涩的感觉,很真实。”
许清如的嘴角翘了起来,那笑容里带著一点小得意,又带著一点不好意思。
“那下次我练熟了再弹给你们听。”她说。
“好。”陆晨和苏澈几乎同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