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从托盘上拿了一瓶水,递给苏澈,然后微笑著离开了。
陆晨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继续玩老虎机,输了几十美金,贏了几十美金,来来回回,没什么大的波动。
苏澈站在他旁边,手里握著那瓶水,但没有喝。她的目光始终在扫视著周围,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猎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赌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陆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到他们旁边。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赌客,但陆晨注意到他的耳朵里塞著一个微型耳麦。
“陆先生?”男人压低声音,用只有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陆晨看著他,没有回答。
“马尔斯先生让我来的。”男人说,“有消息了。”
陆晨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什么消息?”
男人看了一眼四周,確认没有人注意他们,然后说:“他在三楼的一个包房里。从昨天下午就进去了,一直没出来。包房外面有两个保鏢,都是生面孔,但看起来不好惹。”
“包房號是多少?”
“318。”男人说,
“在三楼走廊的最里面。那一片都是vip包房,普通游客进不去,需要会员卡或者有人带。”
陆晨想了想:“能搞到会员卡吗?”
“能。”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陆晨,“这是马尔斯先生的会员卡,赌场最高级別,可以去任何地方。但用的时候要小心,这张卡是记名的,赌场的人可能会认出。”
陆晨接过卡片,看了看。卡片是黑色的,上面印著赌场的標誌和一行字,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號。
“知道了。”他说,“谢了。”
男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陆晨把卡片收进口袋,看了一眼苏澈。苏澈对他微微点头,两人並肩向赌场深处走去。
赌场的布局很复杂,到处都是老虎机和赌桌,还有各种通往不同区域的通道和楼梯。他们顺著指示牌找到了通往三楼的电梯。电梯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手里拿著金属探测器。
“先生,女士,三楼是vip区域,需要会员卡才能进入。”其中一个安保人员说。
陆晨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色卡片,递给他。安保人员接过卡片,在旁边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文字。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先生,欢迎光临。请进。”
陆晨接过卡片,和苏澈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开始上升。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澈看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低声说:“包房外面有两个保鏢,包房里面情况不明。理察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等什么人。”陆晨说。
“也可能是设陷阱。”苏澈说,“他知道我们在找他。”
陆晨沉默了一下。苏澈说得对,理察不是傻子。他出现在这里,也许真的是在等他们。
电梯门打开,三楼到了。
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地面是深色的地毯,墙壁是浅色的木质饰板,每隔几米有一盏壁灯,投下柔和的光。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木门,门上標著號码。301,302,303,一直到走廊尽头的318。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音,让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轻。
他们走到318门口,停下。
门是关著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陆晨看了一眼苏澈。苏澈对他点了点头。
陆晨抬手,敲了敲门。
篤篤篤。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