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中年男人推开门,侧身让陆晨和苏澈先进去。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拉斯维加斯的夜景,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把整座城市装扮得璀璨而夺目。办公室的装修是古典风格的,深色的木质家具,真皮沙发,厚重的窗帘。墙上掛著几幅油画,画的是欧洲的风景。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男人。
维克多·莫雷蒂。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大一些,肩膀宽阔,脊背挺直。头髮灰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成功人士特有的自信和从容。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著。
他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他看著陆晨和苏澈走进来,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陆晨身上。
“请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两把椅子,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陆晨在他对面坐下,苏澈站在他身后,没有坐。
莫雷蒂看了苏澈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黑色外套和不对称的装扮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晨。
“你是陆晨。”他说,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陆晨看著他,心里微微一动。莫雷蒂知道他的名字。这意味著什么?理察告诉他的?还是他自己查到的?
“你认识我?”陆晨问。
莫雷蒂笑了。那笑容很淡,带著一种成功人士特有的从容和自信。
“不认识。”他说,“但我知道你。马尔斯的朋友,未来科技的创始人。最近在纽约,你的名字很响亮。”
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霍洛维茨欠你一条命,帕克也欠你一条命,埃克哈特参议员也欠你一条命。这些人的命,加起来值多少钱,你算过吗?”
陆晨看著他,没有说话。
莫雷蒂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姿態放鬆,但眼神里的审视一点都没少。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也欠你一条命?”他问,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
陆晨摇了摇头。“我不是来让你欠我命的。我是来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天下午,你在凯撒宫的318包房见了一个人。”陆晨说,“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莫雷蒂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盯著陆晨看了几秒,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查我?”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气里的温度下降了几度。
“不是查你。”陆晨说,“是查那个人。他叫理察,是蓝图工业的前高管。他在纽约做了一些事,然后逃到了拉斯维加斯。我跟踪他来的。”
莫雷蒂沉默了几秒。他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理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什么,“他做的事我有所耳闻。”
“他来找你干什么?”陆晨追问。
莫雷蒂看著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陆先生,我经营赌场三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输红了眼想借钱的,有贏了钱想找女人的,有想拉我入伙做生意的,也有想让我帮忙摆平麻烦的。每个人来找我,都有自己的目的。我不会问他们为什么来,他们也不会问我能得到什么。这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