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楼的301,一个穿着考究侍者制服的雌虫,正背对着他,擦拭着一个水晶酒杯。
“你就是雷诺?”那雌虫转过身,他看上去很年轻,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是……是的。”雷诺在他面前,感觉自己矮了一头。
那雌虫没有废话,从吧台下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提箱,放在他面前。“五十万星币,一分不少。
拿着钱,离开帝都星,永远别回来。忘了今晚发生的一切,也忘了你之前做过的一切。否则,我不保证你的雌父,会不会在矿星的某个角落里,‘意外’失踪,或者,被你的雄父卖到了某个拍卖场。”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雷诺打了个冷颤。他连忙抱起箱子,连连点头:“我明白,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抱着那个沉重的箱子,逃也似的离开了俱乐部。
而在他走后,那个雌虫侍者,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也离开了雪茄吧。
“目标人物a(雷诺)已取货离开。目标人物b(侍者)正在移动。”沈砚书的声音冷静地播报着。
“放大b的面部图像。”伊兰塞尔命令道。
光幕上,那名雌虫侍者的脸被清晰地放大。“1号”的电子眼闪过一道红光,开始在帝国户籍数据库中进行比对。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目标身份确认。姓名:凯恩·瓦莱里乌斯。c级雌虫。隶属于b级雄虫瓦莱府上,身份是他的雌侍。”
瓦莱。
顾瑜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恶补过的关于帝国贵族的一些信息。这是帝国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家主等级不高不低,靠着传统的矿产和能源贸易发家,在这次“冷核聚变”技术革新中,是损失最惨重的家族之一。
他们的立场,一向极端保守,对乔伊斯推行的新政多有不满,更是瞧不上伊兰塞尔这种靠军功起家的“新贵”。
“原来是他们。”顾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输不起,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了。”
“瓦莱本虫,此刻就在‘星尘俱乐部’的顶层套房里。”伊兰塞尔调出了新的情报,“凯恩正在去见他。”
“虫赃并获。”顾瑜一拍手,“宝贝,可以准备收网了。通知治安署和军部纪律审查委员会,直接去俱乐部抓虫。”
“星尘俱乐部”顶层的豪华套房内,瓦莱正惬意地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他今天心情不错,那个叫雷诺的蠢货已经被打发走了,伊兰塞尔那颗扎眼的星球上,最核心的设备也成了一件昂贵的废物。想到伊兰塞尔和那个来路不明的雄虫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觉得心头一阵舒畅。
他呷了一口酒,对刚刚进门的雌侍凯恩吩咐道:“事情处理干净了?”
“是的,雄主。”凯恩恭敬地躬身,“他很听话,拿了钱就走了,不敢多问一句。”
“一个见钱眼开的蠢东西罢了。”瓦莱里乌斯不屑地撇了撇嘴,“去,给我换一瓶年份更好的酒来,今晚值得庆祝。”
凯恩正要应声,套房的门却被一股巨力从外部猛地撞开。
“砰!”
巨大的声响让瓦莱里乌斯手里的酒杯都抖了一下,名贵的酒液洒在了他昂贵的手工制地毯上。他怒不可遏地站起身,正要呵斥是哪个不长眼的虫敢闯他的包间,却在看清来虫后,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门口站着一队身穿黑色制服,神情肃杀的军雌,他们胸前的徽章,是军部纪律审查委员会的利剑与天平。为首的,是两名治安署的高级官员,他们手持光脑,面色冷峻。
“瓦莱阁下,”其中一名治安署官员上前一步,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接到举报,您涉嫌策划并实施针对帝国a+级雄虫及其财产的恶意破坏行动,并企图威胁帝国上将的私人安全。根据帝国法案及雄虫保护法,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瓦莱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恶意破坏?威胁上将?这怎么可能!他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你们这是污蔑!”他强自镇定下来,属于老牌贵族的傲慢让他挺直了脊梁,“我是帝国的世袭贵族,你们凭什么闯进我的私人空间?我要见我的律师!我要向雄保会申诉!”
“恐怕不行了,阁下。”另一名官员调出一个光幕,上面播放的,正是雷诺在“咸鱼星”上鬼鬼祟祟破坏“空间稳定仪”的全过程高清录像,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角度都清晰无比。“这是物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