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这扇代表著活命的木门,没有再对他敞开门扉。
隨著最后一缕阳光彻底消失。
四周开始凭空出现灰白色的雾气。
这是诡雾。
耳边,陈浩似乎听到了来自诡雾中邪祟妖魔的长啸。
身旁传出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声,开始只有零星几道。
越往后,响声越杂,声音越多。
像是有无数头邪物,在他的身旁游走一般。
陈浩一咬牙,將昏迷不醒的陈澄从背上放下。
自己则是弯腰拱手道。
“罪人陈浩,私將观主所赐灯油拿去交换药草,用以救我小妹性命。”
“陈浩深知是非对错,原想等待小妹重病痊癒,便来向观主负荆请罪。”
“今时今日之情况,陈浩並不求观主见谅,放我入观。”
“只求观主能让我小妹,陈澄入观!”
人在做,天在看。
这是陈浩爹娘时常教育他的道理。
他知道,自己拿从观主这求来的灯油去换取药草一事未必能躲过手段非凡的观主的双眼。
陈浩也没想过去隱瞒。
一心只想著治癒好自家小妹身上的未知重病后,便前往青山观。
届时,对自己是杀是剐,全由观主决定。
最后的一缕阳光彻底落入山脊线以下。
诡雾瀰漫,將陈浩与陈澄彻底笼罩。
吼!
一声嘹亮兽吼自陈浩身侧响起。
若是以往,陈浩早就嚇得六神无主,手脚瘫软。
而现在,陈浩拱手弯腰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
低下头颅的脸上,只剩决然。
吼!
兽吼仿佛就在陈浩的耳边响起。
他闻到了诡雾中,对他出手的未知邪物嘴里的腥臭,全身適时传来阵阵寒意。
“观主,救救我家小妹。”
迎著邪物即將落在自己脖颈的血盆大口,面对死亡,陈浩最后一次开口。
噗嗤!
闭上眼睛,已经在等待死亡的陈浩,迟迟没等来他的结局。
他还能正常呼吸,能清楚闻到妖魔血盆大口里的腐臭,以及……血液的腥臭。
血?
陈浩伸手捻过脸上感受到几点冰凉。
难闻的腥臭隨著指尖捻开液体,而骤然爆发。